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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余:长篇小说《禁区》第一章:一架空调引发的血案_许多余

2018-06-28 07:12 来源: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

第一节 满汉全席

我从看守所里出来的时候正赶上五一长假,本来按照原先的拘留时间我得等到五月十号左右才能出来,但负责看守我的几个条子急着要去泰国旅游看人妖,所以提前把我给释放了。但我想关键的原因还是因为我的好兄弟胡搞同志给公安局长送了一千元的红包,外加一瓶XO两条中华香烟。更重要的一点是胡搞兄弟在请局长吃饭的那天晚上暗施美人计,他叫来自己的某个足够倾乡倾村的女朋友陪局长喝酒,然后又去KTV包厢K歌。在富有挑逗性的红绿蓝黄闪光灯下,胡搞兄弟偷拍了一张他们胡搞的照片。其实也只不过是他女朋友把嘴贴近局长耳朵上假装说什么甜言蜜语的那么一张照片,但一经过什么屁爱厮(PS)处理,还真的像那么回事儿了。那个局长是个有名的“气管炎”(原因是他老婆是县委书记的千金),所以第二天当他接到胡搞递给他的那张照片的时候当场焉了。他紧紧地握住胡搞的手说,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大家都是兄弟,大家都是兄弟嘛。

据说,那个姓吴的局长被我的好兄弟胡搞整得很惨,他不但如数退还了他的一千元元行贿金,还回请了那个混蛋一顿据说相当于满汗全席一样丰盛十足的饭。最倒霉的是他还花巨资买下了那些假酒和假烟。至于为什么要买,这是我们胡搞兄弟的智慧了。合他自己的话来说,是“梁山”像他每天上班的楼梯,他妈的不是他想不上不上的。我要是想叫一个人上我的“梁山”,像杨玉环勾引唐明皇一样容易。在这些话快说完的时候,他迅速地翻了一下他熊掌一样充满肉感的手掌。你知道这叫什么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吐出了四个字:易如反掌!

当吴局长提着一个黑色方便袋硬要塞到胡搞的手上的时候,他是坚决不要,只一个劲儿地说,这怎么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呢。吴局长无奈只好跑到卫生间里,心情相当复杂地往那个预先准备好的大信封里又多塞了二十张百圆大钞。

他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胡搞正胸有成竹地抽一只烟。

“唉,我说吴局长啊,你怎么在里面搞这么长时间啊?又有美女看上您了?我说过,我们吴大局长不但财大势大,人长得也帅,有一个什么词可以形容来着?对了,魅力无穷,魅力无穷啊!”

“肚子吃得有点不舒服。”

“哦?那一定是今晚的饭菜不行,他妈的!现在这年头尽出奸商。吴局长你等着,老子去找老板算帐去!他妈的老子非把他这楼给炸了不可!尽敢让我们吴大局长吃得肚子不舒服,店不想开了是不是?”

吴局长一想,这话可不能这样说了,这顿饭可是自己请的,如果说饭菜不好,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再说,这饭店可不是一般人开的,老板娘可是人事局局长的小姨子。万一这混蛋去闹和一通,完了他屁股一拍走人,他倒没事,那我老胡可有好果子吃了。

“胡兄弟,不,不是饭菜不好,是我胃差,我有老胃病,一吃辛辣的东西呀,胃闹别扭。”

“胃病?那也应该是胃疼。与拉肚子有啥关系呢?我看一定是这饭菜的问题,我吃着那清炖牛鞭的时候感觉不对味儿,有一股臊气,一定是牛鸟没洗干净,里面有尿。还有那“龙腾虎跃”,蛇肉里面的刺没挑,差点卡了我的嗓子。还有那极品生菜,我看见那个被你吃掉的菜心里藏有一团黄豆大的卫生纸,有点发黄——我的眼睛,那可是5.3的,当年考飞行员都绰绰有余,什么东西能逃脱我的火眼金睛,连两只大苍蝇造小苍蝇的过程我都看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您当时吃得太快了,我来不及跟您说——那团纸一定是擦屁股的,肯定沾有屎。估计还有农药残余……

胡搞还要往下说,这时只见吴局长一只手捂着嘴,一头又钻进卫生间里。门铛地一声关上之后,他听见从里面传来一阵恶心的呕吐声,这呕吐声大约持续了五分钟之久。

吴局长再一次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脸色已经由刚刚的红润变得苍白变得十分难看了。但他强烈地压制着自己的怒火,挤出一脸十分难看又十分灿烂的笑容来。

“你看我的胃呀,哎,还真是个胃。”

“吴局长,菜!”

“菜?哦,我是菜。菜得很啊。”

“我不是说您菜,你鼻子里有棵菜。”

吴局长有点晕,“我鼻子又不是菜园地,怎么会长出菜呢?”

“哎,你摸摸看啊。”

吴局长伸手一摸感觉软软的粘粘的滑滑的,是有个什么东西在鼻子里面。他轻轻地一拽,拉出的果然是一片菜叶子。是他刚刚吐的时候噎在鼻孔里的。

“我说吴局长,您真是法力无边啊!我们吃饭只会用嘴,而您连鼻子都用上了,佩服,佩服啊!这回我真是开了眼界。吴局长,这应该是您在日里万机中炼出的绝招吧!您平时是不是因为太忙了,吃饭的时候也口鼻并用呢?”

经过这样一番挖苦,吴局长恨不得钻进马桶里去。他一边用手抹了抹脸上的冷汗,一 边羞愧地说,“哪里,哪里……”

忽然,胡搞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肚子,“我的肚子也有点不舒服!”说着他已经飞快地冲进了卫生间。

他进了卫生间之后,第一件事情是脚手并用把门给关严实,接着他开始大声地呕吐。但他这呕吐是假的,没有任何东西吐出来,而只发出很大很刺耳的听上去像是十分难受的声音。

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儿吧。原来是因为他刚刚不经意间发现了卫生间的梳妆台上有个十分气派的手机,并且他一眼看出来这正是不久前他在一家手机超市里看上的价值6000多的那款。那款手机不但功能超级完备应有尽有,而且它的造型也是完美无缺,简直是巧夺天工。无奈自己一直囊中羞涩,一直以来用着那款老掉牙的摩托罗拉1999。每次兴冲冲地走进手机超市,出来的时候又总是沮丧万分。现在,机会终于来啦!机会总是属于那些早有准备的人。他忽然想起了这么一句名言。

他兴奋地喀地一下推开那个手机的后盖,迅速地取出电池,用手指甲朝机芯的那个小沟槽轻轻一弹,卡便啪地一下掉到了地上。他发出了更大声的呕吐,一边咳嗽一边把那个小卡拣起来,扔进马桶,然后一按水龙头按纽,哗啦一下,卡不见了。他把手机塞进破牛崽裤的一个口袋里,轻轻地打开门,一只手捂着腹部,十分“痛苦”地走到吴局长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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