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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彦明:回到原点的写作——谈陈树照的诗

2018-06-01 18:57 来源: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

回到原点的写作

——谈陈树照的诗

王彦明

通常一严肃的写作,都会在某一时段充满被误解和被消解的可能。写作本身是一件孤独而痛苦的事情,其间的敌视、自我挣扎与突围,更是蚀骨剥皮般疼痛与隐忍。诗歌的写作本需塑造自我的语言世界与精神城堡。在这个多元而模糊的时代境况中,可以保持独立的写作是一相当难得的品质。在主义、代际和身份的斑驳暗影中,回到写作的原点,进行单纯的创作,给这个时代写作一清晰的希望。陈树照偏居东北一城,安静地进行自我的勾勒,宛若田园里的陶潜,对世界的关照更加纯粹与多情。

在《远方》一书中,陈树照收录的作品,大多表现对乡土的怀念、对亲情的疼惜、对田园的赞叹、对爱情的珍视、对自我精神的剥离。作为一个阅读者,我不得不说他依然没有超越传统意义上,乡土精神对城市文明的对抗,对自我精神本源的坚守与反思等立场,但值得我们思索的是他对“感动写作”的践行与指认。他是一个本分的写作,本分到让你看不到太多的离经叛道。大巧若拙,最坚实的写作,往往与主义、技巧无关。踏实到极致,是回归,也是开拓。毕竟我们的精神背景早已转移。

他的精神世界在相对封闭的空间内,保持了一纯粹的可能。尽管在世俗世界,他需要出入各驳杂的环境,但足够安静的内心,还是让他始终对世界充满希望与生机。他对少女的怀念,对爱情始终如一的态度,都让我仰望。怀念往昔的初恋岁月,“雨后叶子还滴哒着水/我们相挽在小路上/“闭上眼睛猜猜是什么?”/我使劲地想啊 没想到/是两个亲嘴的小人儿/你的笑得像绽放的玫瑰/我却心慌血涌”。单纯的乡村背景, 简单的情感诉求,在一个漠视与欺骗横行的时代,他恢复了原初的精神状态,他不构造离奇的精神幻象,把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和一笨笨的“小”心慌释放出来。爱情因此有了雨后青草的味道。再如《双休日——致妻子》,我们沿着诗人勾勒的路径,从“店铺”(尘世)隐遁,进入到两人的精神世界,这个事情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夫妻世界,还有对田园的想往。他塑造的意境简省,意象单纯,作为读者的我们,可以轻易地叩开诗人的心灵之门(陈树照曾表达过这样一个意思:好的诗歌比传统写作更自由、灵活、生动、简短、清澈、易读,但不是艰涩难懂的天书,毫无人气的表演与罗列)。对于爱情的期许,因此显得与世界保持了距离,但同时还连接着根脉:“只要两把老骨头/抱在一起够了”。虚与实的转换中,诗人完成了对爱情双向度的期许。诗人对爱情与经济这个亘古纠结的问题,解决得也极为传统,以鸟为喻,且颇有意味:

你看 林中那些鸟儿

多么快乐 它们从未继承

祖上留下的一把米

照样在蓝天白云上飞翔

爱情的高度,决定于内心。诗人为世界呈现一个记忆中存留的世界,仿佛《诗经》,仿佛古风。《睡莲》中,他将夫妻的关系隐喻为“虫”与“莲”的关系:这样 住在你的心上/今生 我哪儿也不去了/我要用牙齿一口一口撕咬你/把你掏空 让你感觉我的存在/让你一生一世因我而疼痛。有深刻的体验,更有深挚的情感,对一生的承诺,对婚姻伦理的价值判断。

费纳隆说:诗毫无疑问是一模仿和绘画。这里对于诗歌的期许,还原到了本真的态度。这里的“模仿”显然是和生活保持同步,而“绘画”则是一虚的形而上。在陈树照的作品里,我们始终可以感受到一形而上的精神诉求。这是长久的精神训练,和自我对生活的热度所决定的,进而融汇于他的个人创作,使之成为一精神力感动阅读。费纳隆也曾煞有介事地告诫诗人:(诗歌)只是美丽的,也是说只是光彩的美,只能算是一不完整的美;要使美表现出感情以激起读者的感情;美应该打动心灵,使心灵去领受一首诗的正当的意图。在大家纷纷提倡提倡解构、崇低、非文化的时代里,保持内心,传递简单的而正当的意图更有了英雄主义般难得的气质。

在我看来,陈树照的诗是一有定力的作品。仿佛写畅销书的聚斯金德始终用的是现实主义的手段,博得了历史和的双向认同。诗歌无法走进,我们期许它进入历史。陈树照认为:“好诗起码的标准应打动读者,让读者感动和共鸣。只有先打动与感动了读者,读者才能读下去,才能体会和接受诗意的表达与思想。”陈树照使用一更为写实,更为日常的手段,传达出一积极的、向上的正力量。在他颇具代表性的写“嫂子”的系列组篇中,我们分明可以感受到这个汉子的一腔情感:他塑造的大哥性情、饱经命运的折磨,时而易怒,时而温情默默;而“嫂子”则一生勤勉,对生活始终无奈,却最终被癌症吞噬。命运之舟,载着这些人物浮沉,诗人自身也感觉无奈。他对生活和小人物身份、命运的体验,是深刻的,切实的。在此自我、命运、历史是多项交叉的,诗人朴实地了这一切。

在这里不得不提一下柳树岛,那是陈树照所在的城市的一座岛屿。在松花江上的这座岛屿,不大,但在江畔俯瞰,给人一与生活对峙的感受。陈树照对着这座岛屿生发了无数感慨。对爱情,对世俗关系,对传统的关照,都熔铸于文字之中。他自己也感叹:“诗歌左岸,生活右岸”,而柳树岛是他的桃源,他的左岸,他情感的隐秘空间。

陈树照的写作也是多元的,甚至在写作中也期许偶尔“出格”,但更多时候,他努力呈现这个清晰,试图打动自我与读者的“感动写作”。“感动写作”这个命名本身是有些矫情和功利意味的,而他的写作淡化了这个概念复杂成分。在《左岸诗话》里,他写到:“我敬佩那些具有反叛精神的诗人,尽管他们的作品并非无懈可击,那火中取栗的精神,足已让其成为骑士英雄。”可见这内在的精神矛盾也呈现于他的诗歌,他的部分诗歌也试图脱离现有的轨道,写得也相当成功,譬如《钉子》《蚯蚓》《请替我把小兽看好》和《你何时住进我的身体》,对于世界的隐秘部分,他有自己独的感知力,并且试图进一步地深入。但是我更希望他坚持自己这独的方式,因为这些是生命和生活赐予他的内在力量,从复杂中退回简单,从生活中退回内心。简单的写作,让他可以更真诚地传递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感受。回到原点的写作,可以有更高的精神追求。

刊于《中国诗人》2013年第3卷

标签: 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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