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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彦明:创造力及无限可能

2018-06-28 10:38 来源: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

按语:答应秦客写这篇评论很久了。欠债总要还的。因为很久不写,担心辜负所托,一直没有动手。这次终于写成,而且一气呵成,两千余字,痛快!

创造力及无限可能

——秦客小说阅读笔记

在这样一个读图时代,我们还能对文学报以多大的幻想?在一切变得越发简单的时候,文学难免受到冲击。那些敏感的心灵更是如此,尤其那些曾经对白纸黑字心存敬畏的人们。我们面临的是广阔的,迅猛的信息,不跟进意味着落后。于是一批人开始妥协,成为受招安的部分。而真正对文学有想法的人还会按部班地艰难跋涉。我一直相信少数人的力量,这完全可以成一个人。无疑秦客属于这少数人中的一个。

对于小说,我执著地迷信“创造力”三个人。这是三个色彩斑斓、内涵丰富的字,由于小说再适合不过。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必是精力旺盛,创造力十足。创造力在我的意识里,应该涵盖了想象力、对小说的架构能力,以及个人独的叙述能力等。做到这些,显然并不容易。印象里谢有顺曾经说过这样一段话:“当下的小说创作存在非常多的缺陷,其中最主要的是作家创造精神的丧失。他们日渐沉迷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境界日趋狭窄,缺少对社会生活的真正了解,甚至了解社会的兴趣都在失去,作家的这精神状态使小说变成了一“纸上的文化”,丧失了干预社会的功能。而且更加可怕的是创造力的缺失不仅仅反映在余华这样的中年作家身上,青年作家作为文坛的新鲜血液一样缺少真正的创造力。”在这一方面,我和他的观点是一致的。

下面再回到正题,我要谈秦客的小说。我和秦客在大学时代,已成为文字上知己。大约是06年的夏天,秦客在他的博克上放了一批小说,让我谈谈想法。其实之前我已经读过秦客不少的小说,印象里最深的是《勾结李小华》。那是一篇洋溢着青春荷尔蒙气息的作品,这篇小说已经显现出了秦客对于小说的驾驭能力。从容的叙事和故事后隐藏的巨大悲哀让我一直能以忘怀。后来他写《自考女生张婷》、《笔架山》、《对陌生的女人我们能有多少了解》延续了这一写法,他用嬉皮笑脸的式的写作淡化消解那股忧伤,而在深一层次的指涉里,他关注了更多内容,譬如爱情,譬如青春,譬如无尽的欲望和力量……这些东西才是一个青年波澜壮阔的大海。在《自考女生张婷》里,让我最为难忘的句子,是秦客冷静的告诉我们:“至此张婷和我在一起呆了六个月,这六个月我们做了百余次爱,同时张婷和我也受了不少委屈,比如走到今天还是我的无能,可是我不能叫一个和我在一起的女人做三陪。”他的忧伤不是来自于自己的女人做了三陪,而是自己的无能。

秦客的转变让我始料不及,而那些文本则给我带来了更大的惊喜。这些作品里,秦客已经不再是一味以青春的方式奋力千重,而是转身,继而思索寻找属于自己的方式。在他的一系列关于寻找先锋的随笔,我们可以感受到他对于先锋派的迷恋,显然他又不满足于此。他是有想法的,关于文字,他不满足于碌碌无为的写些不痛不痒的东西。从他的小说,我们可以看到马原的影子,格非的影子,甚至是博尔赫斯,西方后现代的影子。但是一切都不能束缚他。他在自己的环境里,为我们塑造了一个隐秘的世界,那里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驼城(据我了解,驼城应该是秦客居住的榆林的别称)。

文字始终是要服务于表达的。在秦客的小说里,无疑传递着他对世界的看法,并且架构了他与世界的关系。在《邂逅》里,“我”要走出驼城,先将“我”与驼城对立起来,继而为自己寻找一个出路,可惜这寻找是茫然的,无望的,甚至可以说是随意的。作者给出的结果也是随意的:林镇。一个陌生女人的地方,一个他全然未知的地方。小说的触角此推向无限的空间和无限的可能。在卢玲玲的回忆与“我”的回忆交错,并且反向相交的时候,作者为我们提供一个新的可能。但是这次旅行注定是没有结果,不会有那么多巧合。秦客故意把故事冲淡了,让我们体会他的想法。这个小说,他还透露了自己对小说的想法。小说应该在一千个人的手里有一千个表达。这一次精神之旅的内涵显然不是以上这些可以涵盖的,作者期待更多的解读。由此造成的误解也是难免的。《在街上无望地寻找一个人》,从题目我们已经洞悉了一些信息,这必定又是一次虚无之旅,但作者却安排的极其丰沛,关于病、婚姻……这些东西可以统称为社会病,在一定程度上折射出了社会的病态。深处病态中人,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否有病了。曹寇认为这个小说的结尾的戏剧性使它坠入了欧·亨利那浅薄花招。其实我在里面读到的西方后现代的圈套,只是秦客的文字更为率直,不密集。在这段时间出现的小说,都体现了秦客的口味,他喜欢塑造一个迷离的世界,以奇异的气息制造氛围,继而推进故事发展。《在黑夜里歌唱的人》和《一次诗意的意外死亡》也属于此类作品。

尽管秦客的作品还尚显青涩,存在着一些不足。但在秦客两个时期作品的对比中,我们不难发现他一直在去粗取精。后期的作品延续了前期的那出色的讲故事能力,并以此为手段借助他的创造力把作品的品质提高。秦客是学习绘画的,对于作品的层次掌握总是恰到好处。在内容的拓展上,他也没有停止过自己的脚步,他已经打开了一扇门,进入了一个神奇的世界。他现在需要做的是把里面那些金光闪闪的东西搬出来,呈现给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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