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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彦明:《从童话到童话》:把生命活成诗

2018-05-31 19:01 来源: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

从童话到童话

茨维塔耶娃

一切是你的:期盼着奇迹,

四月里整个的忧伤,

如此急切地

向往天空的一切,——

可是,你不需要什么理性。

直到死亡来临,我仍然是

一个小女孩,哪怕只是你的小女孩。

可是,你不需要什么理性。

直到死亡来临,我仍然是

一个小女孩,哪怕只是你的小女孩。

亲爱的,在这个冬天的黄昏,

请像小男孩一般,和我在一起。

不要打断我的惊奇,

像一个小男孩,总是

在可怕的奥秘中,让我依然

做个小女孩,哪怕已成为你的妻。

(年代不详)

(汪剑钊 译)

作者简介:茨维塔耶娃·玛琳娜·伊万诺夫娜(1892—1941)俄罗斯著名的诗人、小说家、剧作家。在20世纪世界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被认为是二十一世纪俄罗斯最伟大的诗人之一。

把生命活成诗

王彦明

茨维塔耶娃与阿赫玛托娃被誉为俄罗斯白银时代的双子星,她也被布罗茨基称为“20世纪最伟大的诗人”。她的诗表达了她对世界的理解与确认,她的诗主要以生命和死亡、爱情和艺术、时代和祖国宏大主题以对象,被誉为不朽的、纪念碑式的诗篇。

爱情是茨维塔耶娃生命的源泉,爱情诗是她的诗歌的最重要组成部分。诗人一生沉浸于爱情,对爱情的执著是放纵,且不计后果的,像她对诗歌的态度。这首《从童话到童话》虽然“年代不详”,却可以窥见她一生对于爱情的纯美认知。爱情的火焰,往往历经时光的洗礼而逐渐暗淡,这似乎是一恒定的格式,而在茨维塔耶娃这里,对于爱情的期许则有了几许孩子的纯真气息,和童话般的凄美命意。

在首段诗人诠释了“童话”的内涵,赋予“你”以“一切”和“奇迹”这全能的感觉,正是童话的色彩。因为爱情的,四月的明亮色调,暗含了忧伤的成分,在女性的想象空间,世界因为自我的过于沉浸,而变成一从属,一主观精神的从属。藉此“你不需要什么理性”,诗人拒绝了世俗世界的邀约,将爱情的想象蔓延为一精神的生活。诗人将童话的时间纵度延至死亡,诗人对自己的澄明想象是“小女孩”,而且更为深入地指认是“你的小女孩”。在爱情世界的唯一性清晰可见。

婚姻往往是爱情的终结,是人走向现实的肇始。诗人却渴盼倾慕的对象,不要因为婚恋而终结“童话”,甚至要求对方保持“小男孩”的性,不要影响自己对世界的“惊奇”——而“惊奇”感,正是诗人对世界保持温度与热爱的体认。茨维塔耶娃始终保持对生活的爱,正是源于对爱的恒定。在反复地确认“小男孩”的身份的同时,诗人再次直抵生活本身——“可怕的奥秘”,是诗人对生活的抵触,也是一现实的经验。面对斑驳破碎的生活,“可怕”的现实,诗人在身为人妻后,依然固执地以小女孩的澄明心境面对世界和爱情。她的爱情观念是她的生存方式。

诚如沃洛申所言:“茨维塔耶娃不在思考,她在诗歌中生存。”这首诗歌描述的是童话,是爱情,也是她纤尘不染的内心世界。尽管这心态影响了她的生存,造成了她一生的悲剧,但也清晰而完整地呈现了诗人纯净的生命质地。

(刊于《贵州都市报》)

标签: 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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