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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林:屠杀,黄土女女人类罪恶的无底深渊

2018-06-01 16:30 来源: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

屠杀,人类罪恶的无底深渊

——《卢旺达饭店》影评

陶 林

最近几日,读了美国随军记者亨利所著的有关越战的目击记,同时,也看了一部有关卢旺达大屠杀的电影——《卢旺达饭店》。一部书和一部电影,题材各不相同,但它们给我内心带来的震撼是相等。

先说说《卢旺达饭店》。《卢旺达》饭店是一部并不复杂的电影,它的内容和它的主题相统一,简洁明了,直抵本质。这部电影由英国、南非、加拿大和意大利四国于2004年共同拍摄的,由导演瑞•乔治执导,由米高梅电影公司投资。这样的阵容似乎看来很强大,但到了后期,由于投资方退出,导演本人只得自己筹资拍摄,搞成了一部独立制作的电影。由于是小成本、独立制作电影,影片没法搞出太多的花哨来。电影主要还是以内景和小场景为主,反应大屠杀,也只能取其片段,甚至仅仅只是露出很小的一角。

但这些丝毫不影响电影的质量,在电影中,我们看到了遥远非洲的恐怖又悲惨的故事,感受到与诸如《辛勒的名单》、《美丽人生》、《钢琴家》这样的影片同样的内心震撼。甚至,由于紧紧挨着我们的时代,它那直抵内心的冲击力猛烈得惊人。

同它的表现手法一样,电影的故事并不复杂,该片取材于发生在1994年的卢旺达大屠杀,以此为背景由真人真事所改编。影片讲述了一位卢旺达胡图族饭店经理保罗·卢斯赛伯吉纳,在族仇杀中设法挽救1268位图西族难民的故事。有关这个历史背景,我忍不住多言几句:

1994年,我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初中生。隐隐约约记得曾一段时间,电视新闻和报纸上关于非洲一个叫“卢旺达”的地方报道日渐繁多。上演的还是黑非洲纷争不断的老戏。那时候,海湾战争刚刚结束、波黑战争愈演愈烈、新兴的独联体诸国也在大打出手……人类有史以来和平的年份屈指可数,世界上永远不缺的,除了灾难是战争。尽管如此,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在我正常吃喝拉撒、暗恋女孩的短短三个月期间,在地球的那一端,100万人被屠杀殆尽,只留下若干具干尸至今还在卢旺达各处悬挂、飘荡。如果说无论纳粹还是南京大屠杀,以前所知皆是教科书言的话,那么,这是距离我最近的一次超大规模屠杀了。现在想来,我不寒而栗。

那么这个卢旺达,以及卢旺达内部的胡图和图西两族究竟有怎样不共戴天之仇呢?

1962年地处中非的卢旺达宣布独立。这个国家内部,只有两个族胡图族和图西族。按说小国寡民,理当和谐发展。可惜胡图族与图西族两部族之间矛盾重重,并且多次发生了冲突,战事持续不断升级。他们都是标准的东非黑人民族,根本是兄弟。可是,他们自己看来并非如此。所谓“重重矛盾”,一切都是以往殖民者——荷兰白人造的孽。图西族人数较少,据说皮肤稍稍白一些,或者说稍稍不黑一些;胡图族人数较多,皮肤稍稍黑一点。于是,荷兰人选取图西人作为殖民代理,统治胡图族人。两族的仇恨由此埋下了历史的子。

其实,让我们这些外人来看这两个民族,根本都是两眼一抹黑,不会看出任何的区别。至少,我在影片是看不出来区别的。如果勉强说有,那几乎是像斯威夫小说里写的“高跟党”和“低跟党”的区别,如果说有争端,像庄子写的蜗牛触角上两个国家之间的争端一样可笑。

尽管如此,历史还是残酷得过分:1994年4月6日,一架载着卢旺达胡图族总统朱韦纳尔·哈比亚利马纳和布隆迪总统西普里安·恩塔里亚米拉的座机在卢旺达首都基加利上空被火箭击落,两国元首同时罹难。4月7日,空难在卢旺达国内引发了胡图族与图西族两族的互相猜疑,从而爆发了一场规模空前的武装冲突和族大屠杀,令世界震惊的人间惨剧拉开了帷幕。

胡图族中本来盛行一叫嚣仇恨的族主义者。他们控制了广播电台,为大屠杀的行为煽风点火。他们叫嚣着“让一切的郁积都爆发出来吧。在这样一个时刻,鲜血将滚滚而出”。于是,失控的胡图人变得前所未有的糊涂,在广播的煽动下,漫无目的地四处搜寻和杀死图西族人,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一百万人因此而蒙难。也正由于两个族之间差异实在是太小了,这一百万人中,甚至有大量的胡图族人。

影片的故事此展开。卢旺达发生大屠杀之时,这个小国一夜之间疯掉了,被嗜血恶魔附体。有的人都在犯罪,所有人双手都沾染着层层的血迹,唯有一个名叫保罗·卢斯赛伯吉纳的胡图族大饭店经理却敞开了温暖的怀抱。保罗经营着当地一家云集着欧洲游客和军界政要的米勒·科林斯连锁饭店,八面玲珑地运用着一切关系尽心地呵护着饭店的顾客们。如《辛勒名单》里的辛勒,正因为他的工作以及和胡图族军方上层的关系,他能够在饭店里庇护了1268名图西族的难民。与辛勒相比,保罗仅仅只是个经理人,除了施行贿赂,哄骗军方之外,他别无他法,自身和家人随时可能被疯狂的人们杀死。

整个影片的故事,是围绕保罗如何努力保全难民,与胡图族军方周旋,以及被迫和联合国军人一切护送难民逃离卢旺达展开的,起因、经过、结果,单线推进,线索分明。显然,它所反映的事实远比电影到底做得如何更有意义。

有关于人类大屠杀的事情,无论在中国还是在世界历史上屡见不鲜。在中国,秦代的屠孽不论,汉代“京观”、侯景屠梁、安史屠唐、黄巢屠“两脚羊”、蒙古元人 “过城即屠”、明末张献忠专以杀人取乐、清代“扬州嘉定之屠”……若掰开来细说,更是不胜枚举,单长平坑赵、项羽坑秦是十万以上数量级。世界历史上大的屠杀有:匈奴侵欧之屠、十字军东征之屠、西方殖民者美洲之屠……甚至,光光20世纪,可枚举:奥斯曼帝国对希腊之屠、奥匈帝国对巴尔干之屠、一次世界大战“绞肉机”、纳粹德国屠犹、前苏联大清洗、南京大屠杀、红色高棉之屠、越南战争之屠、卢旺达大屠杀、波黑屠杀、刚果屠杀、苏丹屠杀……杀孽如此之重,让人对人类的历史根本没有任何好感,深感人类所谓文明进步的历史是一个犯罪史,某方面来说,一个不断坠入无底深渊的历史。

顺便也说说随军记者亨利所著的《越战目击录》。在亨利所著的目击录中,越南战争横跨了20世纪初中期到80年代几乎60年的时间(也包括79以后中越两国爆发的边境战争)。因为写过一篇关于越南战争的短篇小说《交趾》,故格外留心越战之屠,无一不是惨绝人寰。近些,79—88年对越战中,有一位中国女军人被越军活活折磨,斩断四肢,开膛破肚,而后烧死——有位欧洲军人说:“要教会亚洲人把战俘当人看,还是件很难的事。”这是事实。

人类的一切意识都在取消掉“人”的位置,人命便贱如蚁——这或许是上帝在给人清醒意识同时埋下的深重的原罪。族、民族、文化、肤色、政治……都不是人,人是什么?是世界最初的尊严。文明啊,我们的文明,请不要忘记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屠杀者,永远不要忘记,只有人类,是唯一一能对同类进行屠杀的动物。

《卢旺达大屠杀》一片中,还有一个经典的台词:“那些观众习惯于看到电视里播放屠杀的画面,然后高呼一声“太恐怖了”,然后又去各干各的的事情……”

这大概是导演意冲着我们这些只能做冷漠观的看客说的。

标签: 卢旺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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