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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林:诺兰,厦门微信二维码请把欠文学的吐出来

2018-05-31 15:20 来源: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

诺兰,请把欠文学的吐出来

陶 林

一、奥斯卡文学奖

号称很“左”的好莱坞,或者奥斯卡,应该在颁发编剧奖之外,一年一度颁发一下奥斯卡文学奖。天下文青是一家,同样是一帮文青,好莱坞赚了大众那么多钱,每年拿个十万美元出来,反哺一下你们的文学母亲,不算多吧?别是好莱坞那些受了《塔木德经》熏陶长大的犹太老板们,也算久经人文熏陶的,赚了那么多钱干嘛的?不,在装满你们的口袋之余,同时繁荣世界文艺的么。别仅仅想着往非洲捐钱,省一点出来,给世界文学事业加点油,别是支持第三世界的文艺繁荣,不会要你们的命——当然,遇到某些国家的真理部不允许你们这么干,那是另外一回事。

全世界的文艺青年,能通过好莱坞发扬光大的,在中国有李安,在英国有诺兰。两人都文青中的极品,导演中的良驹。他们的存在,充分证明了,不肯好好读文学、领悟文学、利用文学的导演,是绝对做不到极致的。美国的好莱坞电影工业加爆米花文化培养出来的斯皮尔伯格和卡梅隆,虽然一直很牛气的,但是多数在诗学深度上出手平庸。他们整体创作质量,不及李安渐有格局。

诸如科恩兄弟、蒂姆伯顿、克林顿伊斯伍德、盖·里奇、丹尼·博伊尔、彼得·杰克逊、斯科、马丁·西科塞斯、昆汀·塔伦蒂诺、大卫·芬奇、迈克尔贝、奥利·弗斯通、斯坦利·库伯里克(排名无先后,以我记忆的影片为序,还有一堆想起电影没想起导演的)等等。像任何一门艺术一样的,电影作品出手的高低,骨子里还是看诗学品质的高下,看艺技、艺思与艺诗的圆融程度。

诚如冯小刚所言,电影这玩意,表面看不过是一门手艺。拉洋片,造梦机,是标标准准的视觉工艺,是皮影戏的无限升级版。去过好莱坞后台的人,都知道它真得没啥高大上的。所有的视觉效果,都是具体而微的技术问题——好莱坞是这样好的地方,并不怕做不到,怕你想不到。牛的导演是把各技术(包括编剧技术、美工技术、虚拟技术)发挥到极致的人,比如做出《泰坦尼克号》和《阿凡达》的卡梅隆。而更牛的导演,却是给电影注入独诗学品质的人,比如塔伦蒂诺和李安。

塔伦蒂诺是把电影艺术从经典状态带入到现代/后现代状态的人,他的《低俗小说》做得很惊艳。可惜,他只是但开风气不为师,后续电影一部不如一部。李安为他的电影梦等了足足三十七年。足足七八年的奶爸、软饭男生涯,让李安卧薪尝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有足够时间萃取东西方电影艺术的精华,沉淀自己生命的正能量。让他明白自己是多么热爱电影艺术,待到他出手之日,是卓然于华人或者世界电影圈之时。

向李安致敬,他是海峡那头我最为崇敬的电影人之一。在海峡的这头,我要向贾樟柯导演致敬,但是希望他能把自己的格局再调高一点,不能局限于一个小县城电影放映员的心胸。

二、星际穿越

嗯,本文的主题是想说说诺兰,开篇离题万里了——放在高考考场,准备回家复读吧,幸好,是我随意而写的,而且,绝对是一篇标题党。

说诺兰吧。我是诺兰的资深影迷,看完了他全部的电影作品(当然,我也看完了全部的宫崎骏、李沧东、金基德、奉俊昊等等)——为了学习了解和深入弄懂电影这门艺术,我还是蛮拼的。

诺兰号称他的志向是成为希区柯克,但他那绝对是对向大部分缺乏文化的好莱坞影人撒谎。英伦电影的才子们有一老牌文化国家绅士有的矜持和黑色幽默,老喜欢戏弄好莱坞人。在腐国的剧本和演员身上,可以看到自莎士比亚以来英国戏剧的独诗学品质。而美国的剧本和演员,则散发着浓重的肯德基、可乐、口香糖和百老汇的味道。

英国是成熟而又悠久的现代文明传统。成熟,意味着理性,意味着圆融。所以其电影的体裁和内容百无禁忌,但不管怎么重口味,即便是吸毒、同性恋、作奸犯科乃至是叛国的间谍,举手投足都挺有味。美国的大片则是一本正经的超级英雄,浑身上下弥漫着宗教改革早期极端保守清教徒气息,四平八稳的伦理格局,你好我好大家好。中宣部简直年年可以给颁发“五个一”工程奖。视觉上的轰轰烈烈,骨子里的保守不堪——没办法,全世界吃着爆米花的观影大众愿意为之埋单。

诺兰早期的影片,英伦味道还是很浓郁,比如得以成名的《追踪》。随着其在好莱坞挖金越多,也越发好莱坞化了,其乐于保守的一面,也益发得以强化。

比如最近的这部《星际穿越》,老实说,比起《盗梦空间》,这部片子做得真心粗糙。咋看下去,像是一部拍摄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片子:

故事来自于很脆弱的反乌托邦假设,人类像雾霾和沙尘暴之中的北京,眼看要完蛋了,小麦、稻米、马铃薯已经绝,玉米也感染枯萎病菌,年年减产了。以至于那艘能飞越虫洞和黑洞的飞船制造得如此粗糙,让人忍不住想问,这都是哪年代的高科技?连个液晶屏也没有,飞船的控制器连个三维投影都没有,得像玩游戏机一样这个维系着未来人类命运的大家伙。一个号称能飞越如此遥远距离的飞船,造得也实在是太寒碜了一点。机器人身上用的还是蓝屏,甚至连苹果用的触摸屏都没有用——还好,有语音控制,可以人机交互;还有那个叫“卡冈图亚”的大黑洞,也是探索频道《旅行到宇宙边缘》级的水平;那个什么虫洞,还没那么酷炫,仅仅是入门级简单的三D制作罢了。整体制作水平,与细致的《阿凡达》差了不少,至少要比它宣传得差不少……

总之,情节而言,这脆弱的背景逻辑是否成立并不要紧,反正这假设,好比是中国古典戏剧里用几个旗子晃晃代表一场战争罢了,经过定的情节渲染,观众也这么接受了:为了活命,科技在退步,能把一艘飞船送上太空实属不易,何必计较太多呢。

制造人类灭绝的困境,是好莱坞视觉工业的强项,也不在乎诺兰是否做得更好一点。他的强项从来都在于叙事,不在于像卡梅隆那样,把大量的心思花费在效上,做出一个非常真实有趣的“异境”外星球。其本质,诺兰是好莱坞电影里的后现代的编剧和导演,而不是一个效技师。他迷恋胶片技术,信奉尽可能少地使用现代技,都是色而已。他的本色,现在看来,是一个保守的文学系大师兄,与莎士比亚同时代的“大学才子派”艺术风格。

了解这一点非常重要。与之相比,电影里那些被各个领域技术专家吐槽不尽的硬科幻的“硬伤”也没有大不了。欣赏电影作品,与欣赏梵高和达利的画作、阅读卡夫卡、布尔加科夫、马尔克斯的小说一样,不宜追究得太过细。好比探讨《哈姆莱》中的鬼魂是否成立一样。艺术只是艺术,不能因为近似逼真要当真,在人类没有真正发现虫洞、穿越四维之前,那些炫目的理论跟“鬼魂”也差不多。

在看电影《星际穿越》之前,我下足了功夫,没有被他虚多实少的所谓物理学理论给炫住,能够直面作为艺术品的电影本身。事实上,要不是这些炫目的理论干扰,这部电影,也确实太过于简单,甚至到了单薄的程度。

比方说,主人翁急着回去见女儿,这条主线太过于被渲染,以至于似乎他的儿子变得可有可无。这很令人怀疑,这个“父爱”的组成是否那么有机。再比如,主人翁有强烈的返回的欲望;但意欲返回地球的曼恩博士,仅仅是变脸一样变坏了,没有更为强烈和合理的动机。这些都是导演不那么走心的地方……让《星际穿越》远不如《盗梦空间》那样圆满和无懈可击。

一直以来,诺兰吸引我的,不在于他的故事,而在于他的叙事。对于这位导演的众多粉丝而言,所谓的“烧脑”是诺兰电影的标签。叙事的实质本身,诺兰的电影并不“烧脑”。作为英国文学系出身的才子,诺兰的故事多少有点“俗不可耐”:丧妻男主角、刻意而极端的氛围、解决一个悬置问题的急不可待。最关键的是,这些故事情节可以绕开一切真实的冲突,走一条稳妥的娱乐之路。

三、“烧脑”的现代叙事

其实,要说“烧脑”这件事,现代小说没有不烧脑。至今,我还在为《红楼梦》、《尤利西斯》、《城堡》、《万有引力之虹》这样的庞然大物般的经典小说感到“烧脑”。可惜,大众对之的态度,已经是弃如敝履,他们宁可坐在影院里小小体验一把知识、思维理解的难度,而怯于打开任何一本现代小说,让这困惑纠缠自己漫长的时光。

作为商业片的导演,诺兰不太在乎故事的内核如何,而在与它怎么以怪异的结构被讲述出来。诺兰所追求的,正如他自谓的,“我是克里斯托弗·诺兰,一个典型的英国人,像我的前辈希区柯克那样,不仅是一个导演,也是一个拥有奇想能力的人。”

诺兰在审美上是一个典型的技术主义者,并且极端迷恋技术主义,追求出奇制胜。他是在当代世界电影导演里,把现代、后现代小说技巧充分变成商业电影元素的第一人。或者说,是这一类电影人的良好代表。个人主创的剧目来看,诺兰非常善于调动知识性的审美,现代前沿的心理学、精神分析学、物理学、天文学……来丰富自己镜头的叙事趣味。但,不管这些知识多么炫目,也只是一些佐料,一些奇想而已。对于诺兰,最重要的,是取用了现代小说的叙事技术及结构,把保守的故事内核和炫目的奇想素材混合在一起,烩成属于他的杂色。在电影《盗梦空间》里,他把这叙事游戏做到了极致。而透过诸如《失忆》、《白夜追凶》这样的影片,我们可以看到英国文学系毕业的诺兰,对于《尤利西斯》、《追忆似水年华》等诸多作品的领悟。

毫无疑问,晦涩的现代经典留给我们的不仅仅是像《安娜卡列尼娜》那样的故事,同样也是造故事的结构本身。王小波先生也充分认识到一点,他曾只出过,现代小说和经典小说之不同,已如两个物一样存在着巨大的差异。当大部分的电影导演和小说作家,依然死守着经典叙事的大门不愿意走远之时。聪明的,诸如诺兰和李安这样的导演,已经懂得把现代叙事的遗产变成银幕上令人匪夷所思的叙事奇观了。

当然,万变不离其宗。在很多美国知识分子看来,好莱坞的游戏,是一群高智商的人愚弄大众的游戏。这一点,在久经烂片考验的中国观众面前,更有无可阻挡的冲击力。我们看到全世界的粉丝们在诺兰的奇想面前,“哇”地高声尖叫,为一只陀螺到底有没有停止转动争执不休,为“穿越”中的男主角如何到达五维空间启迪自己。好似诺兰真的横空出世一般,却听不到叙事者诺兰任何对现代经典的致敬。这位人气很高的导演,的确是在买椟还珠。现代叙事经典给予他们的滋养,是丰富的宇宙,他们能够输出的,仅仅是愚弄,西方文化果然在没落哉?

我一直在想,现代技术主义无限的崇拜应该休止了。技术,那是工匠们立身的门径,应该做好,但不应该无限推崇。技术不是艺术,技术主义也不是艺术的坦途。比如《星际穿越》里的一个情节核心,是未来与过去的“穿越”。所谓穿越,是情节要突破时间顺序和因果的限制,是否有诸如“五维”理论的支撑,并不重要。重要的,我们为什么要看到“穿越”的发生。整个造“穿越”的叙事艺术作品里,马克·吐温的《康州美国佬在亚瑟王朝》,可以说是穿越类的鼻祖,主人翁被一棍子打昏,从当时的美国穿越到了英国的亚瑟王朝时代,对比时代的变迁等等。

然而,正如之后我们可以想象得一切穿越小说一样,这一类型的作品,立足于“奇观”与“奇想”,无论是亚瑟王朝的美国佬,还是在五维空间里给自己孩子以超时空启示的宇航员。穿越和交错,无非造叙事自身的奇趣循环,好似搅拌情节的时空因果,造奇幻的口味。这为奇而奇,其实比文学作品本身,更适合于商业电影这大众消费品。经典文学而言,使用类似手法的,还要数苏俄作家、魔幻现实主义文学潮流的开拓者布尔加科夫的《大师与玛格丽》一作。

有关《大师与玛格丽》这部作品,在评述诺兰的里,我不必细说多少了。它的大概情节,不熟悉的读者可以自行搜索。

这部小说里人物在近一千多年的耶稣时代和作者身处的苏俄时代中穿梭往来,造这穿越的有两直率的力量,虚构的力量以及魔鬼沃兰德的魔幻之力。这是“穿越”发生的理由,跟“五维”空间一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作者强大内心欲望,他期待穿越发生的灵魂意图,是用魔鬼沃兰德的话说“看看人心有没有什么变化”。在这个命题下,古今的对于,古老耶路撒冷与为魔王所控制的莫斯科超时空地重叠在了一起,印证着人性、极权、爱情、艺术、历史……无穷无尽的谜题,在前所未有的奇趣中使人不自觉地深刻。我能够想象,这部小说要是能很巧妙地拍成一部电影,一定很精彩。可惜,好莱坞没有人有兴趣碰这样的题材,深刻,永远是票房的毒药。

四、《晦暗交叠》与穿越之门

2004年的时候,我完成了长篇小说处女作《晦暗交叠》。今天回头看,不得不说,很多方面师法了布尔加科夫。这也是一部时空重叠、无限穿越的小说作品,早于任何一部网络流行的穿越小说,可以说是此类型小说的先驱者。小说讲述了魔王路修罗到当代中国漫游的故事。所谓路修罗,是西方文化中赫赫有名的“路西法”,叛逆的天使,与上帝决战的恶魔。他在《大师与玛格丽》中化名沃兰德,在我的小说中则取了一个地道的中文名,路修罗。

或许是因为有魔法的存在吧,魔王自然享有穿梭时空的权力,可以在漫长的中国历史上自由往来。很有趣的事,因为阅读到了现代物理学,受诸如品钦这样的后现代主义小说家影响,我也为这位号称是“魔鬼”的人,设计了另一可能,一位来自未来“五维”世界或者外太空的知识分子,仅仅是掌握着超时空的科技罢了;又或者,所有的穿越并不存在,只是一个处于精神恍惚中的女子神神叨叨的创作罢了……总之,一切皆有可能。

十年前,我很仔细地设计了小说的叙事结构。在并不了解诺兰,对好莱坞类型电影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我是凭借着世界文学史的演进,实践了这非常有趣的叙事技术。这其中的乐趣很多,也很大。或许,与诺兰先生聊起来,一定会发生有趣的共鸣。

从2004年至今,阴差阳错,整整十年过去了,这部小说还是没有能得到出版。对我个人而言,或者说中国文学史而言,的确有点遗憾,但没有关系,我还活着,中国文艺的未来,将属于我。时间会令美好的艺术好好地活着,这是我的信仰。写作《大师与玛格丽》的布尔加科夫,写完了小说后,在大清洗阴影笼罩中的苏联自知无法出版,便自行雪藏,在他去世后足足十四年,小说才得以发表。比布尔加科夫先生幸运的是,今天,我可以在功利盛行和文化衰败的氛围里,把自己这部无法出版的小说贴在网络上,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搜索了看一看。

本来,我把《晦暗交叠》分为严格的三十三章节,由于一些网络编辑按照网络小说套路的重整划分了足足九十个小节,我看来,也挺有趣的,因为这样的编排加强了小说的可读性。它的存在,让我对叙事技术这件事保持着充分的自信。这也是我可以大言不惭地批评诺兰的底气所在:技术而言,他很先锋;内涵而言,他太过于保守,且离真实的世界越来越远了。

恰如美国知识分子批评的,世界电影不断扩张,巨大的资本利益,让整个好莱坞的作品水平不断退步,成为资本与文化媾和,艺术精英与资本精英联手起来愚弄大众的良好工具:我们并不需要满屏幕拯救世界、拯救人类的英雄和奇观,我们需要的是直面真实世界诸多困境的勇气和智慧。因此,在写完《晦暗交叠》的那一年,我方在一张碟片上,看到安迪爬出肖申克监狱漫长下水道的那份无畏,暴雨的浇淋,冲洗着暴力世界的一切罪。我异常怀念,那深深的共鸣。

依然要感谢诺兰,若非他构思走向星际,我几乎快遗忘了自己的作品《晦暗交叠》。也几乎快忘记了,正是在写作《晦暗交叠》的那一年,我在一位诗人朋友袁杰先生的推荐下,阅读到了狄兰·托马斯的诗歌。像今天观看电影的大家那样,我为狄兰托马斯的诗学而深深震撼。

《星际穿越》的全篇,都是围绕着《不要温和走进那个良夜》一诗而作,并且配合的天衣无缝。可以想见,同为文学生的诺兰的诗学灵感,正是深深扎根在现代主义诗学的沃土上。

五、附录:

在本文最后,附上巫宁坤先生所译的《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老实说,这首诗是诺兰作品较为平庸的一首,因为它有“兴”有“赋”,“比”而不足。大家可以捎带欣赏他的代表作《通过绿色导火索催开花朵的力量》。这首诗写得美极了。我也曾写过一首诗名为《温暖》的诗,与之应和,气息上太促,差得很远,但要献给托马斯、也献给诺兰。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老年应当在日暮时燃烧咆哮;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虽然智慧的人临终时懂得黑暗有理,

因为他们的话没有迸发出闪电,他们

也并不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善良的人,当最后一浪过去,高呼他们脆弱的善行

可能曾会多么光辉地在绿色的海湾里舞蹈,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狂暴的人抓住并歌唱过翱翔的太阳,

懂得,但为时太晚,他们使太阳在途中悲伤,

也并不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严肃的人,接近死亡,用炫目的视觉看出

失明的眼睛可以像流星一样闪耀欢欣,

怒斥,恕斥光明的消逝。

您啊,我的父亲.在那悲哀的高处.

现在用您的热泪诅咒我,祝福我吧.我求您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巫宁坤译)

通过绿色导火索催开花朵的力量

通过绿色导火索催开花朵的力量

催开我绿色年华;炸毁树根的力量

是我的毁灭者。

而我哑然告知弯曲的玫瑰

我的青春同样被冬天的高烧压弯。

驱动穿透岩·石之水的力量

驱动我的鲜血;枯竭滔滔不绝的力量

使我的血凝结。

而我哑然告知我的血管

同样的嘴怎样吮吸那山泉。

在池中搅动水的手

搅动流沙;牵引急风的手

牵引我裹尸布的帆。

而我哑然告知那绞死的人

我的泥土怎样制成刽子手的石灰。

时间之唇蛭吸源泉;

爱情滴散聚合,但沉落的血

会平息她的痛楚。

我哑然告知一气候的风

时间怎样沿星星滴答成天堂。

而我哑然告知情人的墓穴

我床单上怎样蠕动着同样的蛆虫。

(北岛译)

温 暖

——写给狄兰·托马斯及克里斯托弗·诺兰

陶林

将水滴带入空气之中的温暖,

我呼吸之间的温暖,活着的温暖,

是古老恒星的一点恩赐。

让年轻生命如此丰沛,

并替代着恒星,说出热烈的密语。

将山岩绽放出玫瑰的温暖,

是大地的温暖,我足下的温暖,

年轻行星的骚动,对天空的示意。

连绵不绝的求爱,带动我身体共振,

奔跑的血液漫过血管。

橘黄的温暖,蓝色的温暖,

丛林中疯狂的绿色,

我秘密通道里照亮壁灯的温暖。

紧紧抓住密集的空间,

面对有限路途,迫使雨水渗透出

气体,冲击海岩的力道。

时钟心脏的跳动,

无坚不克,刺穿我的骨骼。

火的蔓延,并用每一根细发,

凝固时间,并引爆时间,

绝不与死亡讨价。

冷漠的温暖,我爱人的温暖

遒劲无比的热力,毁灭晦暗的核爆。

吞噬一半行星的冲动,

敲击潮湿的被褥,拯救沙土的喷泉,

失魂落魄的蝴蝶,与我无言相对,

带去一滴黑血的鲜红,世界

生生不息的温暖丢弃了一个极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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