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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晗:受了鸡狗的骗

2018-06-11 16:31 来源: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

这是八年前的一篇旧作,当时还在中学时期,此文写得很是稚嫩,但在今天看来还是另有一番意义,于是把它拷贝出来,以飨读者朋友的批评指正。

——施晗

没有风、没有雨、屋里只是韩夕和我。远处隐约传来一二声鸡叫。“哐啷”一声,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女孩圆规式地立在我们面前,她衣着稀烂,且十分邋遢,头发被两根麻绳扎着,额头被无形地刻上了几道皱纹,眼睛深陷,却睁得很圆、很大,整个地活像一只母鸡。

“请问,你找谁。”

“我……我找你们那个写杂志的。”

“哪个写杂志的啊!……你找他有啥事?”

“我不告诉你。”“嘿,你不告诉我找他什么事,那我干嘛要告诉你他在哪里。”韩夕故意逗趣道。哪知,那女孩用手往眼睛上一擦,竟哭起来?!

我急了,马上打住韩夕的话。得知她指的那个写杂志的人是我时,我便和蔼地对小女孩说:“你要找那个写杂志的人吗?我是。”小女孩惊讶地望着我,“真的吗?当然是真的喽难道我不像吗?”

没等我说完,“扑通”一声,小女孩跪到我面前,扯着我的衣服大哭起来。见此状,我连忙扶起她并安慰道:“有什么事,你起来再说……”

原来,小女孩是个孤儿,一岁时,爸爸病逝,妈妈不要她,把她丢在了路边的一棵大树下,幸得有一妇人捡回,才留得小命活到现在。哪知,天有不测风云,去年,那妇人死了,她只得跟着妇人的丈夫生活在一起,而那妇人的丈夫又得了重病,此刻,正在床上呻吟,留下她和他的儿子,至今,他儿子现在天天乞讨,而她跑到了我这里来,请我帮她刊登一则求援启事。

“我求求您了,您救救我的父亲吧。”小女孩声嘶力竭地喊道。

望着眼前这位孤苦伶仃的小女孩,我的心像突然地被一口针刺痛。“好、好,我帮你刊写启事。”

听到我答应,小女孩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她连连道谢,告诉我她的姓名和联系地址后,脚不点地的跑了。望着小女孩欢快的身影,记起刚才她所说的一切,我的眼睛也有些湿润。回到屋中,我数落了几句韩夕,说他当初不该逗趣这个小女孩,数落完后,我赶紧动笔写求援启事,写好后,又急切地忙于刊登。杂志发出来了,当大家看到这则消息后,纷纷来信支援,刊出的前几天,我们收到来自全国名地的信函300余封,捐款900余元,我们编辑部也沸腾了,有的忙着写感谢信,有的也纷纷解囊资助那个小女孩。

两个月后,我把收到的总款4654.8元钱用一个红色盒子装好,按照那个小女孩告诉的地址找到她,并详实地交给了她。小女孩的父亲坐在床上,一见面,他再三给我鞠躬谢恩,我很是过意不去,见她父亲言语稀少,弟弟也不在,说上几句话,准备走,他们也没有要留的意思,临走时,见小女孩父亲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

过了几天,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不知小女孩和她家人现在的境况如何。我和韩夕再次去她的住址找她。但当我们回到那里时,小女孩已经不在了。也并没发现她生病的父亲和弟弟,四处询问,也不知其向。我估计着小女孩可能有了钱,治好了父亲的病,上学去了,或是搬家了。

以后,我又好几次去找她,都没有找到,她也再没来找过我们,我下意识地开始有点疑惑起来。

一天、两天,一月、两月……始终没看到她,说实话,我们倒要将她忘却了。

六个月过去,某日,我去A市出差,路上有一条狗紧跟着,吓得我赶快躲进了一个小巷子,生怕被咬。见有一赌坊,里面正热闹,昔日,我是深恶痛绝那些赌博的人,我想赶紧逃脱。忽然,一个熟悉的影子在我眼中摇晃,那身影正是求我帮她刊求援启事的小女孩。她长高了,形态依然没变,衣服还是那样邋遢,头上扎两根麻绳,眼睛深陷,睁得很大……不过,她身旁有一位大约40岁左右的中年人,和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中年人并不是上次见到的女孩的父亲。其时,那中年人从桌下取出一个红色的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叠钞票,放到小女孩手上,我极目望去,啊!那不是我之前塞给小女孩的盒子吗?怎么在他手里?忆起小女孩当年跟我所说的那个生病的父亲和弟弟的形象,再看看他们,我一切都明白了。

正在这时,中年人和小女孩都一眼瞥见了我,我的心一颤,还以为小女孩会站出来,在这大众场合赞我一番,说我以前如何如何帮过她,然而,她没有,中年人也没有,只是不经意地向我呵呵地笑了一声,露出两行又黄又尖的牙齿并问道:“先生,打牌吗?”啊!我的心凉了,她原来从不曾认得我。

为不显露当时的窘态,我连忙逃出了这个是非之地。远处,那只狗又追了上来……

2001年4月23日

标签: 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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