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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金节:缅怀科斯,重温中国改革的初心

2018-07-09 16:24 来源: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

 

9月2日,1991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罗纳德 科斯逝世,享年102岁。科斯对经济学的贡献,可谓是划时代的,他是现代产权理论、交易成本理论的鼻祖,法律经济学、新制度经济学的创始人。无疑,科斯毕其一生的开创性贡献,极大地丰富了现代经济学的内涵,注定彪炳经济学的史册。

而科斯虽然从未履足中国大地,但却与中国有着深刻的渊源,培养或影响了一大批杰出的经济学家,张五常、周其仁、张维迎等都直接或间接的受益于科斯。周其仁说 科斯的影响力、尤其是对中国经济学人的影响力,当比他长寿的生命还更为长久。

尤其是在晚年,科斯将大量精力专注在对中国改革开放的思考上,他有两个判断:中国经济改革为现代史上最重要的伟大改革之一,它超出了一般意义上的经济学范畴,为 人类行为的意外结果 。当然,科斯对中国改革的热切期待之余,也有对不确定性的担忧。

科斯对中国的忠告和洞见有很多,让笔者感触最深的有两点,一是科斯定律对中国改革的启发,二是中国经济缺乏思想的严重缺陷。

最为人们津津乐道的科斯定律,对中国改革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通俗地说,科斯定律的要旨是说,唯有妥善保障产权,才能激发个人的创新精神,经济才有可能实现繁荣。说到底,三十多年的改革开放,是逐步实现了诸多领域产权的清晰化,使得民间经济的活力得到极大地释放,大幅降低了交易成本。不管是民营经济的异军突起,还是国企改革的攻坚突破,最终都指向了建立 政企分开、产权明晰 的现代企业制度。

而近些年,不少学者斥责改革停滞,主要在于一方面国进民退,民企产权屡遭践踏,另一方面大国企不断膨胀,政企不分、产权模糊的趋势有所加强。这与上世纪90年代确立的化改革方向背离,或许这正是科斯 不确定性的担忧 。这个时候,学界、政界很有必要再度重新温习科斯定律,莫忘了改革的 明晰产权、捍卫产权 的初心。

科斯的一生,都是在为肯定自由、私人竞争、私有产权对经济效率的重要作用而努力,他反对政府干预和管制。确实,从科斯的逻辑来推演,如果会 失灵 ,那么完全有人组成的政府,更容易 失灵 ,犯不着用政府干预来代替自由。现在来看,过去三十多年中国改革的成功实践的很多层面,都充分印证了科斯的理论正确性。

犹记得两年前,在某次论坛的现场,科斯通过网络第一次发出 中国经济面临一个严重缺陷,即缺乏思想 的忠告,在他看来,这是中国经济诸多弊端和险象丛生的根源。

相较于对土地、国企改革、计划生育等具体政策的建言, 缺乏思想 的忠告更加显得极具洞见。因为自由成熟的 思想 ,其一,对应的必然是 中国创造 ,而非依赖资源投入和廉价劳动力的 中国制造 ,其二,也自然能够为中国经济的问题提供尽可能全面的解决方案,而不是像现在的思想界声音极其聒噪。

以此观之,没有开放的思想,中国经济缺乏技术创新,这使得中国企业鲜有依靠技术积累和美誉,奠定行业性的领导地位。实际上,下一轮的改革红利,必然是以知识创新、思想活力释放为根本。否则, 中国制造 依然难以往 中国创造 转型。

科斯走了,各界缅怀百岁泰斗,固然是为了表达我们的不舍和尊敬,但更重要的,是希望以此让社会重新达成一些基础性共识,重回当年的改革的初始路径。如此,缅怀科斯,最终是为了更好地推动中国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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