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80后首页>专栏>刘宗勇>正文

刘宗勇:女大学生:爸爸想自杀的时候我就在他身边

2019-02-23 08:30 来源: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

女大学生:爸爸想自杀的时候我在他身边

文/叶本贤四女儿

有时候我总在抱怨上天的不公平,当一切都迫不及待的来了,我告诉自己,这是我的命。

去年十二月,当我把最后一科考完,兴奋地回到寝室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回老家,打电话告诉妈妈我明天回家了,电话里,妈妈的声音非常低沉沙哑,但是我没有多想什么,她问我考完试没有,我告诉她明天回家了,这时妈妈哭了,能想到当时妈妈已经是泪流满面。

她告诉我,爸爸从工地摔下来在医院住了两个星期了,现在还在昏迷。

当是真的是晴天霹雳,我瘫坐在地上,因为我在准备考试,都不敢告诉我爸爸出事了,怕影响我,含着着眼泪挂完妈妈的电话,收拾好衣物赶往火车站,刚好晚上九点十分有一班车到浙江金华,然后从金华转车到温州,到金华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这一次是我第一次出省,很陌生,但是心里有个信念,赶快见到爸爸,祈祷爸爸好起来,在车上坐了三十个小时,默默望着窗外,脑子里全是爸爸血淋淋的样子,泪水一次次模糊了双眼。

第三天的早晨六点,我到达了温州,拖着箱子打了出租车到温州附二医,到医院门口,当时真的好着急,看到医院我跑了进去,箱子也忘记拿了,走进病房,妈妈坐在床边看着爸爸,双眼红肿,瘦的皱纹布满了脸庞,爸爸还在昏睡中,看到我来了,妈妈高兴的笑了,我知道在妈妈心里那是一希望,一寄托,看着躺在病床上呻吟的爸爸,当时心如刀割,我故意去洗手间洗脸,捂住嘴让泪水流出来。

当我想起我的箱子时回去司机不见了,打电话给温州广播电台的,希望他们帮我广播一下,我一说东西丢了,话务员把我的电话挂了,一个人去到那个陌生的地方也感受到无助,心里很悲凉。

我到温州的第二天,哥哥回老家去了,因为大嫂那几天要生孩子。所有的事情落在我跟妈妈的身上,我们白天黑夜轮流照顾,不敢合眼。我到护士站咨询了爸爸的情况,医生告诉我,爸爸是腰椎断裂,尾骨骨折,盆骨爆裂,大脑受损,双下肢血栓形成,双下肢瘫痪,以后都站不起了,生活不能自理,需要靠轮椅生活,听完之后我包住泪水站在窗前,想起刚去世的二姐夫,爸爸是十二月出事的,姐夫是六月去世的,那时的姐夫才三十岁,迫于生计带着二姐去到温州嵊州打工,二姐进首饰厂,姐夫在工地上做普工。有一天在搬材料上到三楼,从三楼上摔下来,当工友们赶下楼时,一股鲜血从姐夫身上流出来,他再也没开口。

二姐夫送到医院,已经奄奄一息了,在手术室抢救了几个小时,戴着氧气罩出来,医生摇摇头,送进了病房。姐夫在医院跟死神挣扎了一个多星期,还是被死神带走了,他的内脏全被摔坏,头也被摔破,一家人哭的肝肠寸断,二姐几次哭晕过去。把姐夫送到殡仪馆,这一个多星期公司老板一分医药费都没给,姐姐们去找,老板都不路面,从姐夫离开那天,总共花了十几万,都是自己出的。把姐夫骨灰带回老家,姐夫的爸爸妈妈晕了几次,人人见了无不掉泪的,这样姐姐带着四岁的儿子相依为命,一年过去了,姐夫的官司还没有处理。

过几天爸爸苏醒了,嘴里一直囔囔地不知说什么,手不停地在床上乱抓,眼睛里布满血丝,我知道那是爸爸的悲伤,是爸爸的绝望。当时爸爸大小便都不能排泄,需要妈妈用手指从肛门里掏出来,我去了一个星期后,医药费没有了,我打电话给爸爸的老板刘永琪,但是他说不要打电话给他,说是不关他的事,要我打给叫我爸爸去的那个人,也是高传银,无奈之下,我只好打电话给高传银,告诉他我爸爸的情况,希望他能我们交点费,可是他也是一点希望也没有给我,说不关他的事,叫我找刘永琪,刘永琪才是老板,他也是给刘永琪打工的,看着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爸爸,我不会放弃,更不会妥协,我去找主治医生把情况说明之后,第二天医生给刘永琪打电话,刘永琪迫于无奈,怕媒体知道,所以过了两天来交纳了三千医药费,但是他连病房都没有去。

由于爸爸病情严重,每天都是一千多的药费,三千块那够几天,我又开始打电话催刘永琪来交药费,他多次不耐烦挂我电话,还把电话关机,我给他发了条短信,我说你如果不医治我爸爸,那么我会把这件事情报到安全监察局,你们等着收罚单,可能是他开机之后看到短信,他给回过来了,他说他明天来医院,第二天刘永琪果然来了,妈妈不会说普通话,我跟他谈,他说如果我们报安监局,那么他们不会给我们一分医药费,我们也非常担心他会这样,委曲求全地去讨好他。

快过年了,春节的喜庆弥漫街头,可是这氛围怎么也打破不了医院的沉静。病房很挤,病人跟家属一共住了八个人,每晚都是躺在冰冷的地上,过年了,我买了一个电饭锅,想着过年了为爸爸炖点鸡汤补补,但是医院是不准自己做东西吃的,于是我白天把肉买好,等到医生们休息了,凌晨三四点我开始炖,天亮时爸爸可以喝到鸡汤了,爸爸让我们一起跟他吃,妈妈说你是病人需要补身体,我们很健康,没有必要补,而且怕长胖,我知道妈妈的心思,家里没钱,妈妈舍不得,这样在医院迎来了新的一年,可是新的一年并不是新的开始,而是另一个悲剧的开始,也是我们一家人绝望的开始。

哥哥女儿的在新年里诞生了,出生后医生检查出婴儿携带有先天性梅毒病菌,这一结果在爸爸妈妈老年抱孙的欢喜上泼了一瓢冷水,跌入谷底。医生告诉哥哥,要治好小孩至少要花50万,而且成功率只有20%,有可能导致智障,脑瘫。对于以打工为生的哥哥,这简直是天文数字,小孩住院了一个多星期,给亲戚朋友借的一万多元花光了,无奈之下只好把小孩接回家。一边是孩子的事,一边是躺在医院爸爸,几天下来,哥哥白头发冒出了好多,人也憔悴不堪。有人建议哥哥把小孩丢了,可是哥哥说怎么样也是他的骨肉,以后他来养孩子。

爸爸妈妈从这以后没有笑过,这时爸爸的血栓严重起来了,双下肢肿得我跟妈妈都抬不起来,医院继续加大降栓的药物,有一天爸爸吃完午饭,突然肚子疼,一会儿,身上冒汗像流水一样,身上的筋都鼓起来,一直在呻吟,肚子鼓起来多高,把我们吓惨了,我赶紧去找医生,医生来了给他注射止痛药,分析说可能的结石,给爸爸注射打结石的药水,可是爸爸还是难受难忍,没有办法,医生赶紧安排急症,后来检查出爸爸有脂肪肝,有结石,肠胃也不好,几天之后由于又没有医药费了,爸爸绝望了,他说以后也站不起来了,不如死了算了,爸爸多次自杀,都被我跟妈妈阻止,后来我们怕他再做傻事,只好把他手栓住,一天守在他身边。

二月十五号,开学时间到了,于是我从温州附二医去到平阳县郑楼,因为高传银在那里,我到了他家,希望他能为我出个证明,证明我爸爸是在工地上出的事,当时他们目睹这个事件,是谁送去医院的,可是在我的哀求下,他们连一点同情都没有,从早点九点到晚上五点,我口干舌燥的求他们,哭着求他们,他们怕刘永琪不发工资给他们,拒绝了我。后来有一天刘永琪拿一张证明要高传银与几个工友签字,说是我爸爸是因为喝醉酒才摔下来的,让他们签上自己名字,他们考虑到厉害关系,也不能冤枉别人,没有签这个证明,第二天我去平阳县找到了刘永琪,跟他一起还有个合伙人,准确来说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大老板,只是从没有透露名字,我把他们拉到平阳县劳动局,希望能得到帮助,万万没有想到,劳动局的人怎么可能帮我,都是被串通好了,拒绝了帮我,叫我们私下解决,他们帮不了,没有哪个权利,我忍气吞声,我也只能回到医院,安排了一下,给我哥哥打电话叫他过来接替我照顾爸爸,第二天我不忍心地离开了温州,身上还是穿过去那件衣服。

迫于没有药费,刘永琪多次催爸爸出院,我们没有办法只好给刘永琪说,爸爸这情能好起来的,如果能好起来,我们都回家也不会纠缠他们,刘永琪真认为爸爸能好起来,那时候万事大吉了,他要求爸爸转到温州市平阳县人民医院医治,我们不得不接受只好转到县医院,可是平阳县人民医院刘永琪早打好招呼了,爸爸进去之后每天是几块钱药费,根本不拿好的药给爸爸治,爸爸双下肢一点感觉没有,用针去锥他都感觉不到,当时血栓还没有完全消去,在县医院住一个月左右,几百块的药费,说都不敢相信,刘永琪眼看爸爸是医不好了,之后串通医生逼爸爸出院,一天下来爸爸一颗药没有吃,一瓶药水也没有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医生天天催,老板天天催,刘永琪答应只要出院给爸爸35000元回老家治疗,他想用这点钱打发爸爸回老家,认为我们是农村人不能把他怎么样,无助之下只好出院,回到了之前爸爸打工住的小房子,开始用那点钱买中药来治疗,可是一点效果也没有。

我们不甘心,必须寻求法律来解决,开始爸爸妈妈担心律师费太高,请不起,所以去找刘永琪希望能私下解决,可是他想打发叫花子一样,给爸爸15万,要不要随便,不要去告他,打官司要赔多少他赔多少,天呐!15万,连第二次手术费都不够,爸爸腰椎全上了钢针的,以后还要动手术把钢针取出来,而且我也还在上大学,妈妈考虑到这一点没有接受,多次谈判,对方都保持僵硬态度,最后他一份不给了,说要我们去告他。

这样,我们不再考虑律师费,必须要讨回尊严,开始请律师,开始请了四个都处理不下来,第五个的时候,他向法院递交了起诉状,可是多次被拒绝,没有办法,妈妈只好找来老乡把爸爸抬到法院门口躺着,法院这才立案,但立案两个多月,法院仍然没有通知开庭时间,妈妈多次到法院去咨询,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理由把妈妈打发走。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天理和王法了吗?

文/刘宗勇

55岁的叶本贤像往常一样进入工地,拉着木板上二楼,由于没人开升降机,所有人上楼都得自己开升降机,叶本贤在二楼把木板装上推车,推入升降梯,人和车同时掉了下去

天降大祸,农民工摔成瘫痪

叶本贤今年55岁,是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发耳乡民主村山脚组人,和其他到温州打工的农民工一样,他有一个幸福快乐的家庭,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结了婚,一个女儿在上大学,尽管负担很重,但和妻子杨福群在一起打工,日子过得平凡而充满希望。

2010年,叶本贤在亲友的介绍下到了温州市平阳县,在一家建筑企业做小工,第二年又把妻子接到了平阳,在一家工厂里做普工,两个一个月也能挣3000元。原计划再赚点钱回家儿子娶媳妇,不料一场大祸降临。

高传银是一个工地上的包工头,和叶本贤很熟悉,他承包的工地上需要人手,两次到叶本贤家里,邀请他为他做事,叶本贤之前在其他工地是130一天,高传银承诺每天给140元。像叶本贤这样的农民工,每天为几块钱而奔波劳碌,当高传银给的工资比现在的高,又两次邀请,他便辞去工作,到了高传银承包的工地。

2011年12月17日15:30,叶本贤像往常一样进入工地,由于工地缺少人手,升降机只得自己开,叶本贤便从一楼用推车装好木板进入升降楼,进入二楼后,他快速地卸下几块木板,推着车往再进入升降梯。由于升降梯没人控制,叶本贤进入二楼的时候,升降梯还在上升,他回返升降梯时以为还在,于是人和车从二楼掉了下去,而升降梯也跟着砸了下来。

工人出了事,包工头高传银急忙让工人把叶本贤送到平阳县人民医院,叶本贤已经昏迷不醒,伤口不断流血,平阳县人民医院不敢接收,大家又把叶本贤送到温州市附二医。经过检查,叶本贤腰椎骨断、尾骨骨折,盆骨破裂。

医生告诉叶本贤的妻子杨福群:他这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工地老板:有本事去告我

因为平阳县医院不接收,到温州市附二医当天又没有及时动手术,第二天八点才动手术,叶本贤已经神智不清,动完手术之后不久,检查出叶本贤双下肢有血栓,腿肿得母女二人都抱不起来,从进医院到出院,他都瘫痪在床,神志都处于模糊状态,大小便不能排泄,不能进食,妻子和儿女白天黑夜轮流照顾,苦不堪言。

工人出事了,老板刘永琪却躲了起来。叶本贤所在的这个工地很复杂,大老板叫刘永琪,从三桥村主任伍思五手里承包了工程,再转包给陈同楚,陈同楚又把木工这一块包给了高传银。按道理,刘永琪应该主动的看望工人,给工人及家属一些安慰,然而他每一次派人来,都是在病人家属在电话里央求,他才来送少许医药费,第一次医院催促交医药费,打电话给刘永琪,他说不关他的事,叶本贤并不是他招聘去的,让病人家属去找高传银。

无奈之下,病人家属只好求助医生,请医生打电话给刘永琪,刘永琪怕医生把这事曝光给媒体,三天之后才送来3000元,连病房里都没去。叶本贤在温州治疗期间,刘永琪多次让杨福群回平阳谈判,提出了少量的补偿,但医生已经明确告诉杨福群,叶本贤将永久瘫痪,一辈子只能坐轮椅,生活不能自理,杨福群不可能接受刘永琪几万块的打发钱,因为几万块连第二次手术费都不够,而且还有个女儿读大学。

在温州市附二医住院80天后,刘永琪多次催促叶本贤出院,说没有钱给叶本贤治疗,但叶本贤血栓依然没有退去,盆骨的爆裂依稀可见,臀部肿的得青一块紫一块,刘永琪不缴纳医药费,叶本贤一家没有办法,只好又央求刘永琪把叶本贤转到小医院去。

刘永琪认为叶本贤可能还能好起来,于是安排人把叶本贤接到平阳县人民医院,然而叶本贤的病情并不乐观,医生的说法和温州附二医一样,叶本贤一辈子只能从轮椅。进了县医院之后,医院每天几十块的药费,声称伤筋动骨100天随便哪都能治。

在平阳县人民医院住了18天院后,叶本贤被迫出院。据杨福群介绍,在温州市附二医治疗的费用要一千多,而在平阳县人民医院每天用的药费不超过100元。有人告诉杨福群,说老板已经给医院打了招呼,医院只是照章办事而已。没有好的治疗条件,叶本贤只好出院。

对于补偿,刘永琪曾准备拿15万解决,还放出了话:要不要,不要去告,有本事去告,法院判80万我给80万,判100万我给100万。

雪上加霜,走投无路起诉无门

去年6月,叶本贤的二女婿在浙江嵊州打工,在一家建筑公司里做普工,有一天他在三楼搬运材料,失足摔了下去,在医院抢救了一个星期后死亡。在医院抢救期间,建筑公司一分钱也没拿,总是把责任一次次推卸,人死后更是找不到负责人,家属只好把骨灰运回贵州安葬,至今还在打官司。

叶本贤摔伤后半个多月,孙子在老家出生了,医院抽血化验后告诉家属,孩子患有先天性梅毒病菌感染,属于胎盘遗传,这病症很难医治,将来孩子多半会成为智障或瘫痪。要治疗这病得花几十万,而且成功的机率只有20%左右。由于家里没钱,叶本贤的孙子住院十来天花费了一万多后出了院。

叶本贤夫妻没什么文化,出了事后只好忍气吞声,面对家庭的不幸,一切重担都落在杨福群身上,她要照顾瘫痪的丈夫,又要担忧几个孩子,甚至要担忧孙子。然而,叶本贤所在的公司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映,而是在叶本贤从平阳县人民医院出院的时候给了35000元,让他回老家去治疗,赔偿的事只字未提,叶本贤夫妇回到之前打工住的小房子,利用那35000元继续买中药来治疗,可是没有一丝效果,一家人不知痛哭了多少次。

为了讨回公道,叶本贤的家人开始走法律途径,可是两个多月下来,换了四个律师,都说处理不下来。第五个律师接手后,把起诉状送到平阳县人民法院,多次去都被拒之门外,说是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无奈之下,叶本贤妻子找来担架把叶本贤抬到法院门口躺着,法院这才立案,但立案两个多月,法院仍然没有通知开庭时间,杨福群多次到法院去咨询,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理由把杨福群打发走。

2012年5月22日,温州市律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叶本贤为二级伤残(双下肢瘫痪),按照赔偿相关条例,叶本贤所在公司应当赔偿叶本贤相关的费用近100多万。然而正如叶本贤的老板所言,这些穷苦的农民工,又怎么可能为自己的尊严而起诉,又向谁起诉呢?

叶本贤电话:15224152448

咨询电话:18798139788

标签:
分享到:

[错误报告] [推荐] [收藏] [打印] [关闭] [返回顶部]

免责声明:     本站为非盈利性站点,部分资源为网友投稿、推荐,所诉观点不代表本站立场,本站仅为提供交流平台。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如文章内容有侵犯到您的地方,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们,我们将及时处理。

滚动新闻

最新图片文章

最新文章

80后热点文章

媒体看80后

网站首页 | 友情链接 | 联系我们 | 关于我们 | 发展历程 | XML地图 |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