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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勋阳:我们创造传统:一本“现代楚辞”-----《中国口语诗选》感评_李勋阳

2018-06-06 19:11 来源: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

-----《中国口语诗选》感评

@李勋阳

读完手头这本书,我嘴浮笑意爱不释手,呆呆地望着墙壁沉思默想,愉快之极,这是一个月来所读的第三本让我大开心颜(甚至可以说茅塞顿开,有茅塞顿开的醍醐灌顶之感,有茅塞顿开的身体畅快之感,作者自语云,茅厕顿开也)的书,另两本是唐欣的《晚点的列车》以及三年来一年一度的诗歌大典《新世纪诗典(第三季)》。

100年一个世纪,100年一个轮回,一阵恍惚中想起来,在近100年前的这个时候,中国发生了最重要的一次变革-----包括文学革命运动在内的新文化运动,100年了,中国现代汉语终于熟了,从胡适咿呀学语的《尝试》到眼前这本杂树生花《中国口语诗选》,现在汉语不仅熟了,而且鲜花着锦烈火烹油,正在创造一个对未来来说堪称伟大的传统(作者自云:我们创造传统)以及新的中国文学盛世……对,盛世,对于一个诗歌的国度,有着唐诗宋词元曲渐次起伏连绵不绝辉煌成的国度,经历了明清近三代的诗歌传统衰落,时至今日,虽然文学中的其它方面,比如小说成依然微薄,不堪与世界同日而语,更不能与传统的诗歌辉煌同日而语,但诗歌的再次盛兴,不是盛世是什么,因为我们是诗歌的国度,恢复了这一传统,是盛世,堪比宋元甚至盛唐……这也是一个大的轮回,我们走向现代,也遥相呼应了传统和祖先:这也是现代和先锋的最深处的隐秘,身不在现代和先锋之中,无从知觉也。于是有很多不知其中真味的所谓肖子贤孙(包括很多诗人),老说传统传统老祖宗,却老想把中国的诗歌传统变成木乃伊,其写作也变成了诈尸和兜售裹脚布,以为把裹脚布披在身上变成披肩是现代是时尚-----其却恰恰违背了传统和祖先,不让其活在后辈的新鲜生命和血液中,把祖先和传统抹杀在已然骨骸的腐朽中……

所以,眼前这本书,对我来说,是现代汉语以及传统再次生发的“红宝书”,不,不是“红宝书”,虽然眼前这本书从外观上也很像红宝书,暗红色的外封,精致的内页,很多人在形容一本书的重要时也喜欢使用‘红宝书”这三个字,但我本人很不喜欢并且坚决拒绝,因为“红宝书”这三个字本身的含义有些违背了其所散发出的现代和先锋精神,对我来说,这是一本……到底是什么呢,是、是……是“楚辞”,对,是“楚辞”,(我有4个小理由作如此类比:1、楚辞中的口语性;2、楚辞的集合性;3、楚辞的开端性;4、楚辞与本书同是诗歌典籍),一百家口语诗人用其柔软的舌头及其根尖智慧,口吐莲花为我们奉献了一本现代楚辞,其情形和地位都和两千年前的伟大楚辞相若,其未来也必然和楚辞一样,必然继往开来,开创汉语的新的传统,或者换句话来说,过了100年,中国的诗歌传统终于复活了,而中国的现代汉语终于熟了,100年了,汉语熟了,熟透了,瓜熟蒂落。

借用诗人西毒何殇的话来说,这是一本世界观意义的书(不仅是世界级的,而且是改变世界的,在中国自身的环境里尤其是),是一本标志汉语变得文明、现代并且成熟的一本书,这也是我为什么称之为现代楚辞的一个根本原因。如果展开来说,我想毫不谦逊而高屋建瓴地先说如下两点:

一、自由

这本书不仅仅是语言自由,文学自由,而且本身拥有自由精神。众所周知,自由是古今中外人类追求的永恒的价值和目标,否则美国不会南北战争,黑人解放,否则法国不会大革命,进而直接提出自由、博爱、平等精神,美国甚至以自由女神像代表自己的精神,当然还有我们的庄子,他上天入地《逍遥游》,开宗明义,追求无拘无束的自由,这都是自由,人类永远向往的终极目标。

而到了文学,我们同样追求自由,不论是最早的诗经还是楚辞,人们都是自由表达,无拘无束,至于到了唐诗宋词,规矩才多了起来,反而不自由起来,词有词牌曲有曲牌,大家都裹着小脚写诗,但自由毕竟是永恒的,否则惠曼不会一反莎士比亚的传统,信马由缰、自由表达起来,惠曼的出现和创造是世界文学自由呼声的再一次展现,遥相呼应着中国李白对中国古代汉语的一次反叛,一切都是为了自由,为了更加自由更加舒适的自我表达。

所以我们有什么理由,不让我们的现代汉语及其文学自由起来,舒适起来。“带着镣铐跳舞”这句话,如果是用在生活上,这还算是一乐观精神,如果是在文学上,在诗歌上,那是一变态,在精神上,我们怎么会舍不得砸断一条锁链,舍不得一条裹脚布,难道还要用裹脚布把我们的汉语裹得又臭又难看,这不是变态是什么,简直是自虐狂。所以那些所谓肖子贤孙,迷恋的不是唐诗宋词,而是一双双被裹脚布缠起来的鸡脚,这双鸡脚已经被他们啃了一两千年了,舍不得放下,象是吃屎吃惯了的狗,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食物,名字叫做“饭”!嘴里喷着屎味,到处叫嚣,饭怎么会是食物呢。

而传统是一个伟大的活体,在不断发展变化中,唐诗再伟大,其也会死,死后便有宋词,宋词再伟大,其也会死,死后便元曲,所谓一时代有一时代之文学也。凭什么到了现代,却要求诗歌扮演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僵尸,而完全漠视这一时代之文学正该是口语的文学,而到了诗歌范围内,是口语诗歌,这不仅仅是时代的要求,更是汉语本身发展的要求。

所以这本书里到处充满了现代自由精神,我手写我口,想怎么写怎么写。日记?段子?事儿逼?你如果还在怀疑,那恰恰再次证明了自由二字,自由表达。至于内容,那更是自由酣畅无比,我写作的信念是玩世不恭百无禁忌,而这本书更是屎尿屁不拘(但绝不是脏乱差,更不是为了脏乱差-----当然也有很多作家和诗人便沉迷于此,但我不在此赘述,只简单说一句,那是因为这类作者缺乏相应的洞察力和智慧,而与屎尿屁本身无关),比如南人的《鸟的自由》刘成瑞的《野便》周鸣的《白头翁》,对于惯常的禁忌更是百无禁忌,什么性啊生殖器啊安全套啊同性恋啊不伦啊,都无所顾忌,比如刘川的《如果用医院的X光机看这个世界》江湖海的《前妻》南人的《我们怎么搞到了一起》李异的《算天空再深》《短柄斧上场》代光磊的《敏感带》三个A的《愤怒出诗人》《蛋痛》祁国的《做爱做到一半》阿齐的《妈妈的乳房和我的小鸟》韩敬源的《人流无痛》贾薇的《亲爱的》莫渡的《危险期》吴投文的《山魅》双子的《性感妈妈》苏不归的《世纪风流》……在这里还要说点题外话,后一惯常的禁忌很多人已经习以为常,什么堕胎啊乱伦啊SM啊怎么生猛怎么来,不论是写作者还是读者,都有些见怪不怪,甚至还要哗众取宠(我都不想说他们土,怕糟蹋了“土”这个词),但一涉及到屎尿屁,他们又变得反感了,连叫恶心,也许是因为我们民族和文化长久以来的性压抑,所以性开放他们倒不觉得什么,但一涉及屎尿屁他又变得“高雅”起来,(说到这里,在插说一句,雅不是问题,俗也不是问题,但是媚雅和媚俗是问题,这也是很多家伙的问题,也不在这里赘述),嫌其肮脏恶心,殊不知,是他们自己缺乏平等意识,更缺乏生命意识。比如我十分尊重的小说家徐星,还有混混油条小说家冯唐,还有那些阿甲乙丙丁之流,说白了,骨子里还是一个个保守腐朽的混子,小说里不过耍了一下太监和阉党的阴狠和残忍而已,连人妖的境界都达不到,人家人妖还是在追求生命的极致绽放,而太监却是阉割生命,自个儿身心变态,哪里有什么现代和先锋精神可言,骨子里依然透着两千年来的贱的气息。说到底,他们依然没弄明白,现代文学应该是解放的口语的,他们或许误打误撞,得了一把手,写了点装模作样的文字,干充大了,殊不知,他们自己从来没有相应的口语思维,更惶恐口语思维中的现代和先锋本质。

谁告诉你脸是干净的屁股是肮脏的,谁告诉你哀叹是高级的,放屁是恶心的,连一个盆,变成脸盆和洗脚盆地位都不一样,说脸盆干净脚盆肮脏,凭什么连自己的身体都分为三六九等,这不正是我说的欠缺平等和生命意识么,有本事你生个孩子没屁眼,只吃饭不拉屎!

谁告诉你,风花雪月才有诗意,谁告诉你,天边一朵云才是诗意,谁告诉你世外桃源人间仙境才是诗意,并且还是诗意栖居地,为什么诗意不可以是你的日常吃喝拉撒,包括你的屎尿屁、月经、狐臭,你如果还觉得不是,只能说明你生活麻木,生命迟钝。为什么似水流年如花美眷才是诗意,为什么老弱病残蹇聋丑缺没有美感和诗意,只能说明你缺乏美的常识,美具有普遍性、平等性,当然还有自由性,以为美只是少数的,并且还是一不平等的权的玩意儿,可是100多年前,罗丹已经告诉了你,美的普遍性和平等性,他在一个名叫《美妇人》的作品中塑造了一个浑身千沟百壑的老太婆形象,当别人不解地问,你这是美妇人啊,他反问,难道这还不美吗。(反过来,时下中国文学艺术中的“青春教”乃至对中老年广场舞的批判和抵制,显得多么势利、浮躁、浅薄)对,当上天为我们的生命创造了万事万物,包括你我他身上的月经、狐臭、屎尿屁,这一切皆孕育有美,其有没有诗意完全在于我们有没有足够的洞察力和智慧,正如爱情不能拒绝性一样,诗歌也不能拒绝这些,一如你的生命包含了一切,诗歌也应该包含这一切,哪怕屎尿屁,卵子阴囊,我操我干I fuck!

所以西毒何殇说得好,这是一本世界观级的书,不仅仅屎尿屁,性、生殖器、SM等等的表达自由,继承和发扬了《巨人传》《何典》的伟大精神,而且彰显了自由这一本身,而文学艺术永恒的一个品质,是自由,毋自由,不创造。从李白到梵高,从惠曼到怀素,从吴承恩到布考斯基,都彰显了文学艺术的自由创造精神。而这也是眼前这本书本身所散发出的最重要精神,一如两千年前的老祖先屈原宋玉之辈,人类永恒的追求,身体的自由,言论的自由,自我表达的自由,以及诗歌-----诗歌自身发展的自由。

二、质感

在中国目前喧嚣浮华,急剧变化,乌烟瘴气,尘埃未定的这个时代,要说质感一词,实在太困难了,不是中国自己没有质感,而是面对这些,我们的文学艺术,无所适从,根本抓不住中国的质感。所以我们的文学艺术,包括小说,包括音乐,包括绘画,甚至电影,面对自己的这个时代,变得别扭,拧巴,甚至乖戾,言不由衷词不达意,结结巴巴,或者直接说不出话来,更别提触摸中国当下的机理和质感。

巴尔扎克关于写作有一句话,做时代的书记员。朴实、简单,但却高级、深刻之极,一如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一样,你写好了一个时代,你写好了人类永恒,打破了时空界限。有人总是幻想史诗制造,却不知道老老实实抒写时代,触摸机理,贪大求全,云山雾罩,虚头巴脑,最后四不像,别说史诗创造,连合格都谈不上,还动不动幻想杰出和伟大。殊不知,小是大,一个人是人类,一个小时代是史诗,你我他是历史是永恒是伟大,一如登上月球的阿姆斯朗,他的一小步,人类的一大步,一如世界短跑冠军,他快0.01秒,是整个人类快0.01秒,所以写好了你自己,你写好了人类,写好了你的时代,你也写好了整个人类时代,所以文学要讲求质感,这质感才是你通向永恒和伟大的必由之路。

但正如我前文提及,中国的文学艺术恰恰却最缺乏质感二字,不论是音乐、绘画还是电影,包括小说,都显得力有不逮空洞无物,毫无质感可言,像一个无头苍蝇在乱飞,我想了想其中原因,也正是因为这些人都缺乏一口语思维,所以学生腔文艺腔遍地都是,扭捏作态,滑稽可笑,肤浅无聊乏味,自以为是。幸亏中国传统是一个诗歌的国度,从来都是诗歌最先抵达到时代的最深处,触摸其机理,创作其质感-----也无愧于诗歌国度这一传统-----而眼前这本书恰恰再次做出明证,这是一本具有并创作出中国质感的文学之书。比如王小龙的《会读标语的多多》,写了中国到处都是“拆呐”甚嚣尘上的强大现实,侯马的《贾老四》一个绰号淹没一个人真实的一生的卑微现实,马非的《女人与狗》人狗颠倒的可笑现实,蒋涛的《上海的早晨》中人性的鸡贼现实,刘川的《昨晚与妻子在路边烧烤摊上吃羊肉串时所见所感》中体制异化人性乃至青春活力的荒诞现实,赵原的《看牙的颜色知道是哪个村的》中贫穷、发展与污染的无奈现实,独禽的《出门,受罪》中老太太的悲苦现实,江湖海的《蔬菜馆》中的局长虚伪势利现实,轩辕轼轲《小丑贾三》中的小人物一生自尊无存的猥琐现实,陈衍强《火车提速》《感动我的中国2005年度人物》《向狗致敬》《打工妹回想》中城乡剧变经济冲击人心的可笑而悲凉的现实,宋庄庄《肉掉了》女士心疼一块肉的日常现实,南人《剩菜剩饭》中母子情深自我相互作践的温馨现实,李异的《没肉的一锅汤》中老男人一生艰辛多难的渺小现实,东岳的《十字绣》留守妇女的寂寞现实,还非《过日子颂》中为生所累的无奈现实,代光磊《绞肉机》中老女人对生活既绝望又坚韧的卑微现实,阿齐的《美容院》中县城少年的迷惘现实,梅花驿的《少年英雄传》中的老大徒伤悲各卑微无奈的现实,天狼的《命苦的人》为生子千里赴家上床而不可得的具体得不能再具体的现实,摆丢《我和阿龙》中人狗互怜的卑微现实,芦哲峰《我和两个陌生的女人睡了一夜》的轻浅有趣温暖怡人的古灵精怪现实,雷喑《2009年8月26日》中牢骚满腹的小民本色现实,紫箫《夜幕下》漂在城市和异乡的流浪狗屌丝现实,杨艳《计生》中委曲求全而又农民狡黠本色的现实,李伟《骑自行车的国王》演员的自欺欺人现实,吾桐紫《镜子》乞丐可怜又自尊现实,游连斌《下水道里的世界》中钢铁丛林中活色生香多姿多彩的现实,宋小贤《卑微者》中被各人生打败的渺小现实,邢非《等待》中被人认为有病却痴心等待的坚韧现实,朱剑《一个人的消失》人去留痕的心碎现实,余幼幼《空地》生死不由人的悲苦无奈现实,闫永敏《报销》中的市侩弄滑现实,张明宇《相濡以沫》中小夫妻简单相扼现实,艾蒿《它们都不说话》都市漂流青年的孤苦无依现实,莫渡《仁兽医发家史》《乡村小学》中人畜无别、孤孩无靠的黑色现实,襄尘《叔叔醒了》童真眼中的透明现实,刘天雨《青春》乡村少年现实《每个乡镇上最火的饭馆里都有着一个风姿绰约的老板年》中民以食为天的热火朝天的现实,吴投文《三碗酒》生活拮据羞涩求助的日常现实,叶臻《帽子》中的历史荒诞现实,刘成瑞《理想》中的贫穷落后现实,张侗《秘密》中纸扎店女孩暗恋死去的男孩的隐秘现实,周鸣的《神的孩子》童趣无忌现实,么西《苹果》中被物异化的荒诞现实,伊沙《二泉映月》中傻子学艺的顽强现实……这一个个小小现实,是中国的机理,是中国的质感,不但写出了一个个中国的人,还最大限度和最自由限度写出了一个个永恒的人性,勾勒出一个个人类的灵魂。这才是有效的、伟大的乃至通向永恒的写作,而这一切都建立在质感二字之上,这自然是口语解放的结果,我们使用了在生活中直接使用的口语工具来创作诗歌,当然也最直接而有效的表达生活乃至生命本身。

如果在上面我通过内容说明了口语表达的质感,现在从形式上说一下口语表达的质感,也是语感,口语写作的第一要义是要我们怎么说话怎么写作,说得简单点,是说人话。我们的文学传统,不是之乎者也,是半文不白,甚至还有所谓“书面语”,总之一句话,不说人话,语感是不但说人话,而且要说得舒服,说得滋润,现代汉语的成熟必须是从语感到内容上的全面开花,而本书诗人中,有许多作者已经达到了双重成熟,成为口语写作的一典范,比如伊沙、苏不归、徐江、星辰小子、本少爷、张永伟、吾桐紫、紫箫、毓梓、起子、唐突、独禽、阿吾、唐欣、韩东……等等等等-----两方面的质感,共同塑造了中国的质感,从而高度完成了中国质感在文学上的探究,这不仅是现代汉语自我开花,果熟蒂落的结果,也是遥相呼应两千年来“楚辞”的重要成果,再一次,我们继承了传统,又在创造新的传统。

总之,口语直接参与了我们自身的生活,直面我们生命的本身,以之为工具的口语写作和口语诗歌,唯其思维,才能解放,放开既有的一切束缚,不论从思想、内容,到形式,自然而然能最大限度和最具质感地创造出我们自己的文学世界,从而抵达我们的人性深处和灵魂高处,而眼前这本书正是在这一本质上进行的最自由的创作,从而完满呈现了最自由、最现代、最漂亮的一个汉语版本,借用一句老话说普希金使俄语变得文明起来了,我也相信口语诗歌创作也使得我们的汉语变得文明起来了,而眼前这本书是其一个最大的明证,我愿意为其一而再再而三地鼓舞与呼,其走出传统而又响应传统,说是一本“现代楚辞”一点也不为过,不论从其中的文学精神到人文精神,都是。我也相信,这不仅是汉语的新的生长点,更是我们正在创造的对于未来来说堪称伟大的新的优良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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