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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勋阳:[转载]为朱剑作序_李勋阳

2018-06-28 09:22 来源: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

天才梦!原文地址:为朱剑作序作者:伊沙

朱剑,别信命(序)

伊沙

朱剑终于出诗集了!

喊出这一声如同喊出:朱剑终于告别处男时代!或者朱剑终于生下头一胎!

本书确系诗人朱剑的处男著,行将出版于他36岁本命年。

放眼当代诗坛,36岁出版第一本诗集算是晚的,正如他是晚婚晚育的模范一样(至今未婚未育),他在出诗集这档事上也来了个赶晚不赶早;他的同代诗人、同龄诗人,有名有姓者恐怕都撕毁了独生子女证,出有不止一本诗集,他这才姗姗来迟——以其出道之早、以其诗之优秀,他成了我眼中“70后”诗人中最后一个出诗集的诗人。

我在网上对他说:你生头胎,我要助产!——指的是这篇序:这又是一篇我主动认领来的序言,怀着一腔对自己所熟悉的优秀诗人的责任。

连我都知道:在此十年间,朱剑或远或近至少有过两次“破处”的机会,曾让他激动和等待,但终成水中月、镜中花,无疾而终。他的天时、地利、人和终在他学习、工作、生活了十六年的长安,在长安诗歌节风生水起的今天。我想对朱剑说:这或近或远的两次机会哪怕得逞一次,一本很可能还是叫做《陀螺》的诗集也或早或晚地问世了,变成一件有形的东西流传于坊间,但彼《陀螺》非此《陀螺》,两者不可同日而语!陀螺都能转,型号却各异……这番话一点都没有酸葡萄的味道,只因为我知道朱剑不是看菜下饭(看机会写诗)的诗人,他熬得起,所以才敢说这番话。

而在比十年更早的1999年的某一天,最初的朱剑是这样进入我视野的:我与诗人秦巴子当时都在《文友》编辑部供职,我做主编,他当策划。我们有个娱评写得好的大学生作者,名叫崔恕,在楼后的长安大学读,经常过来玩,有一天他拿来他的诗让我们看,看有无直通我主持的著名栏目《世纪诗典》的可能,还没到我手里,到老秦那儿给否了,但他同时带来的他的一位已经毕业的师兄的诗却被老秦看好,推荐给我,我看罢拍案叫好,当即决定选一首做点评编进去——正是后来成为作者头号代表作的《陀螺》一诗。那位作者的手抄稿我至今还记得:字无体,歪歪扭扭,潦潦草草,名字也平凡得不能再平凡:朱剑。如此,朱剑便成为继盛兴之后,第二位通过自由来稿的渠道而直通《世纪诗典》的无名诗人,也是该栏目自己发现的天才诗人。很快朱剑便现身了:口齿不大清楚,普通话不过关,相貌像名字一样平凡(越长越帅是后来的事),不知是否出于紧张的缘故,还有点毛手毛脚,他请我、老秦、小崔吃饭,在一家叫做“红烧肉”的饭馆,吃得我胆疼,那年我来这家吃各式各样的红烧肉,吃一次我胆疼一次,到了秋天,老秦陪我去医院把胆摘了,也是说我一见到朱剑丧胆了。记得第二年夏天,杨克版《中国新诗年鉴》在广州举行首发式,我与诗人侯马以编委的身份参加了,在某个景点游览时,谈起新近涌现好的新人,我刚对他说出朱剑这个名字,他便一口气背诵出《陀螺》全诗:“陀螺很下贱|鞭子抽得越狠|它旋得越欢快|但我比陀螺还要下贱|鞭子抽了我几千年|鞭痕比身上血管还多|比火焰还要惊心|可我说:老虎|也有美丽的花纹”——侯马是在《文友》杂志上读到后这么十分自然毫无目的一字不落地背了下来,我想:能够被优秀的同行过目成诵几乎是一首诗所能得到的最高褒奖了,更何况当时朱剑籍籍无名全凭该诗自身的力量。

不仔细清点记忆的话,我几乎要忽略一些事件:朱剑(还有崔恕)参与过《唐》的创办,只是外界将我和黄海当成了《唐》的创办者;朱剑是《下半身》最早的几个同仁,只是外界将沈浩波、尹丽川选定为代表性符号——在一年前,在诗江湖论坛上,一个当年没有赶上趟的据称是“天生的下半身诗人”攻击他为“伪下半身”,朱剑的回复有着典型朱剑式的幽默(其诗中比比皆是):“说起来你还应该把我叫师伯呢!”——这诗歌的卡通玩具宣称的所谓“伪”,不是朱诗没有朝单打一的性取向上走而取得一个明显的“向下”的LOGO嘛!如今回头看来,莫说“下半身”未能使朱剑“向下”,十年来所有的事情都不曾改变他,包括他在诗内自觉所做的“把诗写长”以及朝向“百科全书”的努力,均以无效告终。我想:因为他是天然的诗人,所有人为的努力(不论来自主客体)都对他不起作用,他以不变应万变。

诗歌史上总有这样的例子,有些站在第二排的人物,活在当时并不显赫,但其文本更能扛得住时间,令后世读者和研究者有不断地重新发现其价值的惊喜,譬如王维、李商隐;譬如查尔斯·布考斯基、雅克·普雷维尔;譬如冯至、卞之琳;譬如食指、严力——我感觉并且相信朱剑是这样的人物。如今我们又在一起做“永不落幕的长安诗歌节”,正是基于不要让他总是站在第二排的考虑我努力将其推向第一排:提议他担任秘书长和下一年度的轮值主席。但也有做与不做都无所谓的感觉,因为十年时光已经领教其文本的强大与坚韧!说起这一年来风生水起的长安诗歌节,必须提到朱剑为此而做的一个隐形的贡献,诗歌节刚做起来时,我们还把它当做一条宝贵的经验向外地来的嘉宾推广,希望他们将此火带回去,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但很快发现:我们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店,连锁不了。除去有的嘉宾直言不讳供认的:本城没有这么整齐的一行人;还有一个先有瓶还是先有酒的关键性问题:我们是先有这不定期“诗聚”的“酒”,才有这“诗歌节”的“瓶”,然后才包装好了“出厂”的。所以,长安诗歌节是有前传、有传统的,这传统也已经延续和积累了有十年以上的时间,我之所以要提到朱剑的贡献,是回想起这个传统最薄弱的2003年,我埋头沉浸于苦役般的长篇小说写作以达成灵魂的自我救赎,主动放弃与旧友的联系试图与上一个阶段迷乱的生活永诀,有一次朱剑打来电话说:“有两三个月没见面了,出来聚一下吧?”——从此以后,我们又聚上了,不像现在这么勤,平均一个月有那么一次,有一次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一口气谈了七小时诗,翌日我在诗江湖论坛发帖感慨:“一个能够跟我连续谈诗七小时的诗人,得是怎样的诗人?”

是啊!怎样的诗人?

不论有多少人把这个词廉价地贩了,不论有多少人多么反感这个词,但我还是要说朱剑是个天才,这是一个延续十二年并且不断加强的感受:十二年前,他一出现在我面前,已经写得那么好,是《陀螺》《磷火》《清明节》;十二年后,他还是写得这么好,是四两拨千斤的《南京大屠杀》;十二年间,他似乎也没有明显的“进步”,更无突兀的“拐点”,只是好诗的面积像蔓延的水渍一样一点点扩大,终成这部质量优异的诗集——如果将21世纪以来出版的诗集评个“十大”,以我之见本书必占一席。我所谓“天才”当然首先包含“先天性才华”之本义,朱剑确实有着与生俱来的聪明、灵气、幽默感和暗藏的犀利、尖锐,他的“先天性才华”显而易见……另一方面,我对“天才”的认证还包含着我对其连带品质与保护机制的考察,前两天我看见有人发了一条微博说:“天才是一专注!”——说得多好!原来大家都知道啊(知道吗?)!这是我所谓“连带品质”:你要真是个天才,必然会衍生出一可怕的专注。朱剑是我见过的诗人中对诗最为专注的一个(实在不必加“之一”),这是天才连带来的,后天培养不出来。而什么是天才的“保护机制”呢?譬如说:有千里马必有伯乐,所谓“有贵人相助”,如前所述;譬如说:诗人自身的价值观。朱剑在诗外不逞强、不争先,不吹牛,因为没想怎么着,他的一门心思都在诗上,他的全部价值都在诗上。我好像善于发现“天才”(因我自身是——知己知彼),曾被人讥讽为:捧谁谁死!——且慢,还有活着的呢!还有活得好好的旺旺的呢!譬如朱剑!那么那些“死”了的,甚至比朱剑在“先天性才华”上指数还高的“天才”们,是我当年看走眼了吗?不是的,现在回头看他们当年的作品,还是那么优秀,只是现在我知道了:是他们的“保护机制”出了问题:上帝把天才带到高空去投生,命令他们朝下跳但是忘了发给他们降落伞了!“抬头婆娘低头汉”——真正厉害的汉子在生活中是低着头的,真正厉害的诗人最懂得在滚滚红尘中全身而退!朱剑的天才的证明还表现在他有良好的平衡感:他读书其实相当多、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他是我所见过能够背诵前辈和同行诗句最多的诗人)、各文化的信息量相当大,但是你在其诗里看出来了吗?没有,丝毫看不出来,他的诗从感觉到感觉,永远那么纯粹,他只写被他身体吸收后的流进血管的东西——说这是生命与文化之间的平衡能力,不如说这是与生俱来随身携带的平衡感,据此我可以认定倚重文化的诗人一定在先天才华上有所欠缺,一定不是天才诗人!你们跟我急,没用!

随着诗江湖论坛“变成植物人”(某老垃圾语,说得很形象),中国诗歌的“论坛时代”(至少是高潮期)结束了,回首这十年的论坛生涯,朱剑是个自始至终的在场者,发诗的频率略低于我,但放眼江湖上绝对算多、产量算大,十年的诗加起来没有一次雷倒我,但是在此十年之中,我有五次编选诗集的机会(零星推荐忽略不计),这是与网上和在寄赠的诗刊上浏览完全不同的阅读经验——这是逐行抠字的真正细读和品赏,五次中每一次定完稿都是我向朋友们大夸朱剑之时,因为每一次他都是叫我删不动的极少数诗人之一——这是一个只为精品而生的诗人啊!为精品而生是与时间俱在!长安诗歌节创办这一年来,似乎是这十年的一个缩影:他那蹩脚的湖南腔普通话读出来的诗依旧雷不倒我,加上关系好他的脾气太好人又真自信,我最敢于当面批他调笑他,甚至于当着外来嘉宾的面,批的内容亦有其道理:我一直希望他有所突破,或向长,或向杂,或向混沌,但是最后他用这一本近乎完美的《陀螺》报复了我也教育了我:不要以为你的路是大家都要走的路,所谓“综合性大师写作”、所谓“人生世相的百科全书”,朱剑是“短诗王”,是不断铸造金砖、并以金砖筑城的路子——这又有何不可呢?

所以,亲爱的读者,这是中国当代诗坛的“短诗王”、“精品专家”用了十余载的时间写了几千首诗并从中淘洗出的金子铸的一块金砖,当你们阅读它的时候,当你发现每一页上的诗都会令你击节叫好,莫要奇怪,合情合理!

最后的话,说回给朱剑本人:这是你的处男著,它将出版于你本命年春暖花开的季节;你在去年秋天的太白山上出席了你文学生涯的处男会“陕西诗会”(这会令那些声名远不如你成更差两万五千里长征的会虫们笑掉虫牙),我在此想对你说的话已经提前写进了当时所做的这一首《虽说性格即命运》中了:

秦巴子的富康

一出发坏在路上

朱剑马上自责起来

怪其命好像

跟抛头露面有仇

一遇诗会准保有事

想去都去不了

他的意思是其命硬

搅乱了大家的气场

我脱口而出:“别信命!”

虽说性格即命运

但我是不信命

也不向命运低头

拿眼前这件事说

有什么大不了的

打救援电话

将老秦的富康拖走

改乘西毒何殇的本田

重新出发

反而早到了不是吗

2011年元月于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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