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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春晖:中庸是民主的通行证

2018-06-05 10:31 来源: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

杨少衡钟情基层政治,《底层官员》、《两代官》都是对此类题材的探索。而《村选》作为基层政治的代表,更有划时代意义。有人说,别致的方言和独的幽默感是本书的色,这个我不否认。但倘使你真的去探寻《村选》的内核,以上的亮点均可忽略不计。

书中的汤金山是具有反抗意识的青年农民,生活在一个偏远的山村。这里的政治格局很稳定。村主任张茂林是村中大姓的代表,掌权四十年,号令全村莫敢不从。张茂林虽然有许多丰功伟绩,但在利益分配的环节上进行家族垄断,干部任用上更是只手遮天。

汤金山对家天下目眦欲裂,自己和家人深受其害,所以励志打破这格局。在变故频生后,三次在城里打工见的世面为他的起义提供了理论基础。他决定竞选村委会主任。利益既有者当然不想大权旁落,结果在奸人陷害之下,汤金山因斗殴被关进看守所。这让张氏家族松了口气。

在投票现场,汤金山的弟弟汤金水在高人指点之下来了个水淹七军,将装满选票的纸壳啤酒箱毁掉,然后逃逸。与此同时,策划人张老师(疑似媒体工作者)浮出水面。奉命而来的副县长了解张老师的分量,不敢硬碰,副市长交代的任务又必须完成,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县民政局副局长罗炳泉。

我一直认为基层小干部罗炳泉才是本书的主人公,作为政治上不得志的小吏,罗炳泉有民主之理想,又深谙基层政治的殊性。他一方面借助媒体的力量来制衡上方压力,一方面又坚持原则,对破坏选举的汤金水进行处理。在他的巧妙斡旋下,双方各退一步,张二代当选,汤氏兄弟平安。而一年后,汤金山也在投票中如愿以偿,开始大展宏图。

在这个过程中,罗炳泉一直在搞妥协,让双方妥协,让自己妥协。表面上看是对上面妥协,实则是对现状妥协。而目的则是为了发展。用他的话说,经历了这些折腾,无论是谁当选,一家独大的局面也不会再现,这是意义所在。辛亥革命没有完全成功,但封建帝制却瓦解了。

村是最小的行政单位。却是国家民主进程的地平线。而这根线又充满了极其复杂殊的中国色。想从头越必然是一个曲折和漫长的过程。面对陈疴痼疾并非下猛药、施重典那么简单。如此微妙的基层乃至高层哲学非中庸而不能解。不能不作为,还不能乱作为。从积极发展的角度讲,放任自流即是不作为,急功近利是乱作为。

司马光是千古名臣,王安石是政治巨人。但所有人都觉得苏东坡比这二者都伟大。文学造诣先放一边。东坡总是扮演两面不是人的尴尬角色。王安石变法苏轼惊涛拍岸,太过激进,因此得咎。而司马光当权,拿出砸缸精神一股脑尽废新法苏轼又不干了,理由是一样的。绝不是苏轼难伺候,他也不可能为了反对而反对。他是苏东坡,他知道问题永远是横看成岭侧成峰,现状一直是远近高低各不同。

中庸是什么,是平衡是科学是和谐。书中最后的选举,领导觉得用啤酒箱当投票箱太寒碜,有碍观瞻。于是换了个正规的,没想到摆出来和周围的环境极不和谐。罗炳泉建议换回啤酒箱,果然和谐了。他解释当时的村选正处于啤酒箱阶段,所以除了啤酒箱,别的都不和谐。

标签: 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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