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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春晖:有暗香盈袖

2018-06-04 19:11 来源: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

茅盾文学奖代表着现当代中国文学的最高水平,多年来一直广受读者认可。历届获奖作品知名度和影响力都不同凡响。近年来由于信息网络的充斥,茅奖的受关注程度明显下滑,但在长期保留读书习惯的人群中依然是兵家必争之地。比如笔者对每届的获奖作品都十分关注,如今第九届都快出来了,可我今天想说的是第七届的一部获奖作品。第七届茅奖共评出了四部获奖作品。其中麦家的长篇小说《暗算》无疑是一匹黑马,这部谍战题材小说的入选让很多人大跌眼镜,一直饱受争议。

究其原因无非是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影视因素的介入,舆论认为,小说《暗算》的畅销,是文学沾了影视的光,从而使麦家一举成名。二是在题材上,情行业似乎一直被认为是只有艺术性较弱的通俗小说才去光顾的领域,因此推断小说《暗算》仅仅呈现并强调了故事性,是一部可读性强的通俗文学读本。三是它曾经是位居榜首的畅销书,因其读者范围太广,而被认为是一部商业化、娱乐化、大众化的小说。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么?我只想说,《暗算》被暗算了。首先必须承认作品的知名度在本届获奖作品中无人能及,最直接的原因是它被翻拍成了在各地电视台热播,其实若是论及艺术价值,原著绝非能比,因为具象的的确更立体,却缺少了字里行间的独质感和阅读本身带来的无穷想象力。

其次,我们再说题材,《暗算》的大背景是抗日。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为文艺界提供了取之不尽的艺术素材,战争题材浩如烟海。麦家和而不同。他的故事以破译日军军事密码为主线,为我们勾勒出一场没有硝烟,却暗流涌动的残酷战争。单从选题上看,他涉足了一块在文学领域无人开垦的处女地。在战争文学领域,关于间谍斗法的作品不胜枚举,但真正详细描写密码破译的作品却是凤毛麟角。作者以灼热激情和敬仰之心去揭示这个领域的从业人员的文化生态,便在一定程度上照亮了人类那些被以往文学所遮蔽的存在地图,拓展了文学表达的审美空间。

还有是由于太好,受众面太广,暗算被某些人打上文学读物的标签,与纯文学划了楚河汉界,这是我最不能接受的。如果好看有罪,那么还要文艺干什么?!

《暗算》在布局和叙述上绝对是大师级的。全篇分为《听风者》《看风者》和《捕风者》三个部分,每个部分都刻画了个性鲜明的情报人员形象,他们都天赋异禀,功勋卓著。都不约而同地以悲剧收场。每一部分麦家都用他咄咄逼人的文字为读者营造出一网状黑暗气场。让你深陷其中,像书中的破译者们一样为一个天马行空又莫可名状的答案抓狂。那骨鲠在喉的压迫感让人喘息到窒息;在找到感觉,灵光突现的一刹那石破天惊的快感通过油墨直接侵袭你的中枢神经,让人享受到带着眩晕的战栗。而胜利永远只是一瞬,战栗过后依旧是无始无终的求索,环境像那极夜状态的北极圈,而破译者永远是那背着大石挪向山巅的普罗米修斯。这是一另类的写作,这智性而灵异的写作抵达的是一陌生和奇诡的美学效果。

是这样一部推陈出新,叫好叫座的作品,它不得奖谁得奖?甚至可以说,《暗算》在新时代凭借一己之力提高了茅盾文学奖的影响力。与其说麦家描写了天才的秘电破译过程,不如说他在破译生命的密码。因此,我认为,麦家对当代中国文学的最大功绩,在于他把主要精力放在非常态的生命的书写,通过对生命之存在,存在之极限的深度掘进,写出了一生命的极致状态。他的的文字是有力的,简洁的,一被痛楚所浸满的文字,它可以引向不可知的深谷,穿过那黑暗的屋子,在黑暗中听风;能提供这图景的文字的人,能独享一秘密,一幸福,一天籁之音,一寂静欢喜。

标签: 获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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