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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春晖:人间自是有情痴

2018-06-04 10:30 来源: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

在著名作家章诒和的描述中,野夫具有介于工人和文人之间的独气质,若联系到他的作品,这刚柔并济的气质还真贴切。那文字像一张大网将读者牢牢吸附,他自己似乎也在网中困兽犹斗。《1980年代的爱情》也是网的一,所谓情网恢恢,疏而不漏,谁能逃出升天?

这是野夫的半自传体小说,故事的背景是一切百废待兴的文革后时代。胸怀大志的文学青年在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了偏远的乡村工作。不得志的他只得每日借酒浇愁,却不料在村里的供销社偶遇因成分问题回乡的初中同学,心中女神丽雯。丽雯也钟情于他,但因为顾虑彼此之间始终若即若离。他们都对彼此的情感心知肚明,却因为时代的桎梏,害怕一瞬间的激情迸发会让彼此原本已不堪重负的肩膀再承担上另一个人的重量。激情在乡村的夏夜里积蓄着,也因对逾越雷池的恐惧而只能不断压抑。

在这微妙的相处中,丽雯无论在精神上还是生活中都给予了一个热血青年无以复加的滋润。而两颗炙热的心灵每当要赤诚相见都会在丽雯的隐忍下戛然而止。因为那女子知道他属于远方,最终在回城之前的那个晚上,丽雯崩溃了,抱头痛哭已经是她的最大尺度。

青年最终回到了城里,本想大展宏图的他却意外身陷囹圄。等到他出狱时家徒四壁,意志已经消沉。一次偶然的相遇让他重新和初中时的同窗有了联系,不久便应邀参加同学聚会。当然,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她也与他再次相遇。久别重逢,当年的天之骄子落魄为形容枯槁的刑释人员,当年的清纯女生出落成丰腴漂亮的少妇。旅舍的销魂之夜,丽雯用爱的体温为他塑一世的温暖,用似水的柔情唤醒他男人的自信。经过了岁月的打磨淘洗,两个相爱而又孑然一身的男女喷发出爱的火山。之后当男人重焕新生女子却芳踪不见,很久后才收到她的锥心泣血绝笔,原来她身患绝症,已然香消玉陨。

在你了解剧情之后会想到什么?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同学聚会家庭破碎?还是俗套杂志或韩剧的标准故事结尾?

首先我相信野夫,虽然是自传体小说但我当成报告文学来看。相信那绝不是为了催泪而虚构出的蓝色生死恋,所以结局的悲怆一直在我心中绕梁不绝。

其次,那青涩隐忍的岁月记录让我共鸣出初恋的感觉。曹公曾道开辟鸿蒙,谁为情?都只为风月情浓。是也不是?我看是也不是。自从做了成年人之后,物欲横流这词当道有些时日了。大家玩转了微信陌陌,看惯了一夜情深,尝尽了床笫之欢。而我确信那不是初恋,初恋是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初恋是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初恋有性的悸动,那却比不了牵手、传纸条的狂喜。诗经有云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若叫我翻译应该是美妙的邂逅让我忘记了时光,我手足无措,满心无措仓惶。鲁迅先生说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没错,那醇烈之爱不仅属于书中的男女,也属于曾经的我和你。

而在颠沛流离之后,二人水乳交融也并非所谓同学见同学的一夜激情。在作者最落寞的时候,丽雯的原型、他的那位女友用一个女人全部的母爱和柔情,温暖他已枯竭的身心。也许每一个男人在人生的某一个阶段,或多或少,都受过母性之爱的恩泽。

行文至此忽然想起老狼的《恋恋风尘》相信爱的年纪,没有唱给你的歌曲,让我一生中常常追忆。感谢野夫,让我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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