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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春晖:小姨子的悲哀—李碧华《青蛇》

2018-06-01 16:30 来源: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

元好问在雁丘词里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这个伪命题骗了中国人近一千年,直至李碧华和《青蛇》的出现。

我一直想李碧华是个爱情的笃信徒,但是无论胭脂扣中的人鬼恋、《霸王别姬》中的梨园同性恋还是本书所涉及的人妖恋,她的爱情无一不畸形、无一不虐心,从来没有正常过。李碧华善写情,浪漫、激越、凄艳,无法不使人联想她的爱情。有故事的人,借别人的故事说自己,这一次她借了《白蛇传》。

70多年前,鲁迅先生难得戏谑一把,前前后后写了8篇神话、传说及史实的演绎,取名《故事新编》。每一篇不过借一点因由或背景点染开来,自说自话。却又显得别出心裁,其中一些观点更是振聋发聩,李碧华的《青蛇》,便有这么一点意思。视角上,她首次成功导演了一出屌丝逆袭,借青蛇来审视这一段传颂千古的人妖情劫。而最为发人深省的是在歌颂爱情美丽,赞歌一片的大环境下,李碧华冲破藩篱,小青含泪问道:都说人间有情,可情为何物?

本书开篇和红楼梦颇为相似,白蛇与小青为了爱情初体验而来到人间。和白蛇传一样的是白蛇爱上了许仙,不一样的是小青也爱上了许仙;一样的是许仙和白蛇携手相依、悬壶济世,不一样的是小青的不甘寂寞与割舍。白蛇传是要讲一个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告诉我们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间将更美;而李碧华所要传达的却是人间有情,但并非人人都是至情之人,唯唯诺诺的人倒不如一只敢爱敢恨的妖。

有人说故事是个悲剧,她们以为人间有爱,却发现:人,还不及妖!但,不要问我为什么离开,问我为什么来?青蛇与白蛇为爱而来,最后白蛇产子、因爱而亡,不去想许仙是否寡情薄幸、是否消极逃避,她都圆了初心。只是小青呢?她色诱许仙,却又顾念姐妹情谊;色诱法海,成功了却叹声无情无义。她信姐姐说的人间有情,却又最终结果了许仙,问声:情是何物?

我想看惯了白蛇传的人,总是不习惯曾经的红娘变成这样爱恨随心的女文青范儿。你责怪小青妖性不改、放浪淫荡也好,咒骂许仙始乱终弃、难经诱惑也罢。只是你看到的是美丽的爱情,而李碧华要普世的是爱情的美丽。

白蛇抱定一个信念为情而殉是爱,那小青的未曾得到不是爱么?周国平先生有这么一段话,说:其实人世间的爱情大多是失败的,不是败于难成眷属的无奈是败于终成眷属的厌倦。而无奈留下永恒的怀恋,厌倦激起常新追求,这未尝不是爱情本身的成功。荷尔蒙旺盛脑残时,为爱生死不过是片刻的事,但坚守一生一世而至死不改的爱情,反正我是不信。白蛇与小青,两者都是爱,甚至法海的半刻动情、许仙的始乱终弃。

爱情本该如此,分和相续、囊括才会缤纷美丽。有鸳鸯伴侣会有奸夫淫妇,许今朝一见钟情也得许他日情心别许,能玩纯爱意淫的也得接受肉欲横流。爱要爱得死去活来,恨恨得天昏地暗!这是古人说的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标签: 许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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