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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春晖:只要你过得没我好

2018-06-01 12:52 来源: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

只要你过得没我好评冯骥才《高女人和她的矮丈夫》 | 80后之窗

中学时情心始动,心仪的小女生和我走在一起一高一矮,相映成趣。于是将《高女人和她的矮丈夫》对号入座。我时常意淫团结大楼是我们的温馨小窝,高矮相携虽不和谐但平静而充满爱意;她会为我高高举着伞,我也愿陪她夕阳下相伴。这样我一面同情高女人和矮丈夫的遭遇,感同身受;一面憎恶邻居的冷眼嘲笑,咒骂裁缝老婆的搬弄是非。以高女人的爱恨为爱恨,矮丈夫的苦乐为苦乐。

可惜初恋虽美终究难成正果,好像高女人和她的矮丈夫没能等来他们的幸福一般。结局像一只美味的苍蝇,恶心到咽不下,却又美味到不舍得吐出。爱情败于了流言,真心输给了长舌,仿佛芝兰覆粪,宝树入厕。高女人走了,但矮丈夫依然愿意为她坚守,好像她从不曾离开:逢到下雨天气,矮男人打伞去上班时,可能由于习惯,仍旧半举着伞。这时人们有奇秒的感觉,觉得那雨伞下好像有长长一大块空间,空空的,世界上任什么东西也填补不上。

整篇小说里夫妇俩没有过一句对话,没有过一处心理活动,只有如举伞这样的小小动作。好的作品都有魂,天津卫的大冯,写小说写成了精。作为寻根的代表,冯骥才的作品,包括《高女人和她的矮丈夫》,都难免被打上时代烙印,但中学时的我看不出小说对文革的深深谴责,只有强烈的个人代入感,于我,这篇小说的魂是矮丈夫举伞举出的那块填补不了的空白。

而白云相送出山来,满眼红尘拨不开。随着年岁渐长,世事变迁,白云苍狗后抽离自身,才发现并非中学时故事照进了现实,而是现实是冯骥才笔下的故事。坚爱相守值得称道,但妒火中烧却也无可避免。高女人的爱情轰烈而不能善终,裁缝老婆红极一时难免归于平淡。红尘纷扰,却非有大奸大恶故意为之,说长道短者也曾渴望真诚,窥人隐私者一样相信爱情。裁缝老婆对邻里格外热情,唯独对高女人不露青眼,人性两面,我所不愿的只是你过得比我好。所以裁缝老婆嚼舌妒忌令人厌恶,而在妒忌中也不失对裁缝的一片真心;矮丈夫在高女人弥留之际只默默守护,对从前的不公却是半分不提。

无论高矮贫富,裁缝老婆与高女人都是这世界上最平凡普通的存在。冯骥才用平静如水的笔调叙述的正是生活中的家长里短,只是他的笔添了魔力,浪漫与才气并举,使她们之间的深深地吸引着我们,令我们叹息、扼腕。在这其中除了美丽的爱情被片片打碎,更深刻的悲剧在于对立的双方并非善与恶的交锋,而是同为良善的两人却为了彼此充分理由的片面撞到了一起。鲁迅骂国人的劣根性,却从不抨击国人泯灭良知。因为对普罗大众来说,一切只有对错,无分善恶。而裁缝老婆的内心独白,某位先人早有论断:知道你过得没我好,我放心了。

标签: 裁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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