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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春晖:还来就菊花 ——评林培源《锦葵》

2018-06-01 11:11 来源: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

【80后之窗】还来菊花 评林培源《锦葵》

木棉城中,重阳日,重阳生。可惜她姓叶不姓王。弟弟叫叶明生。她叫叶重阳。一个女子的命运往往决定于生命中的男人。顽劣的叶重阳有个残暴淫邪的父亲,有个龃龉暗生的弟弟,有红尘里没能避开的渣男。幸好还有青梅竹马的陆兆臣。让一个女孩在欺凌和委屈中成长无疑是残忍的,所以重阳很不幸,她经历了世界带给她的惨烈,最终选择了没有告别的消失。

但这并非一个以放逐为结局的故事。经年未见的姐弟俩终因给母亲扫墓重聚故土。一个是难舍难放难破执的小男人,一个是流血劈面当红妆的女汉子,一段往事倾吐而出,说者淡然,听者颤栗。

身无分文离家出走的重阳,在超市找到一份工作。老板对她非礼未果后,企图将她去做妓女。一位男同事救了她,结果二人酒后乱性,醉后同交欢,醒时各分散。重阳经此一劫又洗牌重来,在一家咖啡馆开启新的旅程。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意外的怀孕让她的生命中又增添了堕胎的履历。在这几番跌宕后她得到了富二代尹辰的青睐,不过她心中念着的始终是记忆中的初恋陆兆臣。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聚,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那或许是重阳幼年记忆中为数不多的美好。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从天而降的陆兆臣在兵慌马乱的一天里敲开了重阳的家门,说自己杀了人。需要十万块钱跑路。他是内心的依附和不散的念想,相见即是离散,这样的玩笑好比五雷轰顶。重阳自己从不能避害,此番却仗义疏财为别人度厄。十万块来自于尹辰,付出的代价则是自己。

其实尹辰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重阳决定适应二人的关系,相伴到老。但尹辰跑去棉城调查了重阳的过去。心中的尊严意识让他嫌恶而又刺痛,最终选择一拍两散。

难不可避,犹如鱼之在水。破碎的家庭,权利金钱下的人性扭曲,恶劣的环境,塑造了一个拧巴的人格,造了一个愤怒、卑微、想要逃避命运却无处躲避的人踽踽独行的叶重阳。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离别。离的是故土,是故人,是暖意,是希望。她如同一个在寒冷深夜里行走的人,形单影只也没有终点。黑夜如同黑洞一般,吸走她的光阴。

所幸,关于陆兆臣的回忆是她万般苦难中的一束萤火。是她踽踽独行中的温暖。在看似美好的新生活也崩塌后,她像弟弟说的,那些烙印般刻骨的事情却并未让她沉湎和忧伤。她可以决然的忘记和放下。在深夜里独行的她,虽没有前路,却有归途。于是她回到棉城,把长路漫漫当作故事一样云淡风轻的讲给弟弟听。

故事讲到结尾处重阳说,陆兆臣要出来了。陆兆臣因自卫杀人,并未重判。重阳在监狱门口等他,接他。微笑,拥抱。重阳将母亲留给自己的镯子给陆兆臣带上。陆兆臣问,上面雕的这朵小花很好看,是什么花?重阳说,这叫锦葵。

这不是大团圆的结局,却不乏人文关怀,姑且侵权一下张爱玲,叫小团圆吧。你说这故事是不是和神雕侠侣有异曲同工之妙?妙在哪?妙在接受。对所有的劫难,重阳都在接受。对重阳的过往,尹辰不能接受。对于老情人终成眷属不仅彼此能接受读者也都愿意接受。好比失臂的杨过和失贞的小龙女。天残地缺即是天造地设。其实这世间男女相恋,大多数一开始都想相伴终生来着,没实现美好愿望的原因基本一致,接不住和受不了。

唉。愿残缺互相抚慰,苦难互相洗礼 ,愿相濡以沫能配出共生之水,愿将对付能磨成白首同心。待到重阳日,还来菊花。

标签: 重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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