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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春晖:生命不能承受之死 ——评贾平凹《说死》

2018-05-31 17:11 来源: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

今天哥们告诉我,在东风新村五区的一棵大树上有人上吊了。这个信息很有震撼力。首先非正常死亡是一件能吸引眼球的事情。而且什么都已经代化了的年代里,自缢身亡的完结方式在都市中显得那样的复古和卓尔不群。在我的印象中,唯一能想起找棵树吊死的人还是崇祯。所以我很想调查采访一下事情原委。

大数据时代,人们的窥探偏好也无所遁形。上一个月我们微信平台的综合指数力压劲敌,终于跻身全省纸媒三甲。高兴之余还不忘查找原因。仔细分析后,一个重要因素浮出水面。原来上个月本土发生了两起致人死亡的事件。而此类事件的相关报道创造了十分惊人的点击率。看来不论什么时代,对死亡的关注度都是居高不下的。

日前我读到了贾平凹先生的一篇叫做《说死》,细细品来,还真有很多共鸣。他先是记录了他身边人垂危阶段的反应,然后又从文化和心理层面分析了中国人为什么怕死。

为什么不肯死,民间的意识里,死是要到阴曹地府去的,那是一个漆黑无比的地方。几乎谁也没见过鬼,但每个人都认为鬼是青面獠牙,血口长舌的

的确,从唯心主义的角度看,中国人能把所谓十八层地狱的各级官员和刑法描述的巨细无遗。想起来的确阴森恐怖,到了当今的时代我觉得那所有的惨烈虽然可怕,但那和挺恐怖小说的可怕如出一辙,却构不成死亡可怕的有力证据。你看哈,按照那个逻辑来看,行善之人无须怕。因为贾平凹说了,阎王是监督执行公正平等的长官。那恶人应该怕吧?可是恶人真的怕吗?有句老话讲,鬼也怕恶人,既然他可以倒行逆施惨绝人寰,基本上他的心里没有敬畏二字,无欲则刚嘛。所以奈何桥其实也奈何不了几个人。

既然奈何桥不可怕什么可怕?孟婆汤啊!困了累了喝孟婆汤,怕上火喝孟婆汤,汤中贵族孟婆汤,孟婆纯汤,激活人生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碗汤。端起它等于和往事干杯,给自己洗底。但是这洗底是囫囵个的,你愿意舍弃的没了,你不想割舍的也玉石俱焚了。所以怕死。

什么是不想舍弃的?有延续价值的情和欲。亲情、友情、爱情。都是美好的。如果一个人被高质量的三情围绕,而且还没有枯竭的趋势那他大抵是怕死的。首先你觉得那是美妙的体验,你不想舍弃。然后几情感的升级让你觉得你对很多人有责任和义务,在没有完成之前你不想玩忽职守,最后由于情感是相互的,你还怕互有羁绊他们失去你痛不欲生。这几怕具有极强的普遍性。

欲和情相比不遑多让。你能情深似海我欲壑难填。不仅高层次的享受是欲。最基本的穿衣吃饭也是。对大多数人来说度日是欲。中国有句老话叫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说这句话是正能量还是负能量呢?贾平凹说最要命的是高不成低不的人,他们最恐惧死,又最关心死。是啊,有太多令人艳羡的东西还没染指,生命延续下去存在实现的可能。那已经享受过的人不怕了吗?许多位高权重者,在其有限的生命里投入了无限人民为他服务。酒色财气,包括征服欲、控制欲反正都快试得不爽了。这够本了,该不怕了吧?也怕,甚至更怕。当真享受后欲望不会见好收,而是水涨船高。当年有人跟宋美龄讲解放区的官场清廉,她笑道,那是因为他们还没有真正尝到权力的滋味。

那到底谁不怕死呢?很多有宗教信仰的人不怕死。强大的世界观让他们平和坦然。这个我是感性认识,说不明白不去探讨了。还有一些人可以慷慨赴死。比如嵇康手扶五弦,目送归鸿,高冷又文艺。比如谭嗣同舍生取义,去留肝胆两昆仑。谁都承认那是大境界,凡夫俗子难以企及。但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觉得死的值。倘若不用神形俱灭能达成内心诉求你说他们愿意死吗?

无遗憾和得诉求仅仅能让生命完结的性价比提高而不能抹杀对生的眷恋。可到底还是有人不怕死或是求死。海明威有个小说,写的是一个人看见妻子在生产,他承受不了人生人的场面,割破动脉血管而死了。这故事说明,求死之人是面对不了生之残忍。他们是可怜人,也是可悲人。

贾平凹说,我小时候听水磨坊的老汉说过一个故事,一个人夜里独自在家,有鬼来骚扰,这人不理,鬼很生气,闹得更厉害,以死来威胁,这人说了一句:我对活着都不怕,我怕死?!这人说得真好,人在世上,是最艰难的事,要吃喝拉撒,要七情六欲,要伤病灾痛,要悲欢离合,活人真不容易的。那些自杀的人,自己能对自己下手,似乎很勇敢,其实是一自私,逃避和怯弱。

所以怕死是对的,谁不怕谁傻帽谁大脑穿刺。可是恐惧终归不是什么美妙体验。能让恐惧值减弱的方法有两。一是嘎嘣一下横死,突如其来可遇而不可求。剩下的一是好,好,活。

我期待那样一完结,有那么一天,一只可爱的丹顶鹤用长嘴敲我窗户,说要带我去cosplay《西游记》。我回想下这红尘中的经历,觉得想法实现的不少,责任义务略有亏欠但还说得过去,感受到的美好大于心酸然后给心中念着还健在的人打个电话,说保重啊,要是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标签: 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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