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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春晖:单恋阵线联盟 ——评金庸《白马啸西风》

2018-05-31 14:29 来源: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

坊间传闻,金庸一生痴恋夏梦,只可惜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在一连串打击之下,金庸情郁于心,难免发诸于外,便开始了悲愤而浪漫的《神雕侠侣》的写作。如果说神雕中杨过与小龙女终不负心盟是金庸心中屌丝逆袭女神的神秘幻想,那么《白马啸西风》中李文秀的单恋相思则更像是夏梦情心别许的现实写照。世间若没有单恋孑孑,何来断肠美文?

《白马啸西风》是金庸最另类的一部书。它更像是一首浪漫的散文情诗,称不上一部彻底的武侠小说。书中既无石破天惊的武,也无顶天立地的侠,因此很多人说这是金庸一部漫不经心之作。然而,若我们不贪其武功热闹,亦不痴其侠义紧张,也不会嗔其淡而无味、平凡无奇了。

据倪匡所言,金庸原意是借书中瓦尔拉齐的遭遇写出世情险恶,也即是李文秀在瓦尔拉齐居处所见的那副对联白首相知犹按剑,朱门早达笑谈冠。然而,《白马啸西风》最终成了一个单相思的情孽故事。

从小说的一开始史仲俊爱着上官虹,上官虹却爱李三; 计爷爷爱李文秀,李文秀却爱苏普;李文秀爱苏普,苏普却爱阿曼;桑斯儿爱阿曼,阿曼却爱苏普;瓦耳拉齐爱雅丽仙,雅丽仙却只爱车尔库。一切都像一出没有局的戏,爱恨相加,情仇相随。戏中人因情而活,为情而死,情之所在,孽之所存。

其实,阿紫之于萧峰、郭襄之于杨过、令狐冲之于岳灵珊,金庸写过不计其数的单相思,只是这回他把所有单相思都召唤到了《白马啸西风》中。如果你深深爱着的人,深深地爱上了别人,有什么法子?令狐冲选择了成全,郭襄更多的是欣羡与祝福;而阿紫则最大胆直接,她选择了争取。金庸在小说最后提出的问题,却早在其他小说中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而《白马啸西风》中,瓦尔拉齐为雅丽仙抓阿曼逃进迷宫,苏普为阿曼而进迷宫,李文秀为苏普而进迷宫,计爷爷为李文秀而进迷宫。与其说是迷宫,倒不如说是情网。此中间,有的为情杀人、有的为情拼命、有的为情送命,单相思者的选择各不相同。而在金庸看来,他赋予阿紫难以方物的美和灵气,自然更推崇阿紫自我救赎式的单相思,但爱情终究不是同情和怜悯,争取不得,那又当如何呢?李文秀在瓦尔拉齐耳边轻轻地道:师父,你得不到心爱的人,将她杀死。我得不到心爱的人,却不忍心让他给人杀了。或许这是金庸的本心只要你过得比我好。在小说的结尾,金庸这样写道:

白马带著她一步步的回到中原。白马已经老了,只能慢慢的走,但终是能回到中原的。江南有杨柳、桃花,有燕子、金鱼汉人中有的是英俊勇武的少年,倜傥潇洒的少年但这个美丽的姑娘像古高昌国人那样固执:那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不喜欢。

李文秀选择了离去,一如金庸终究选择了放弃。然而离去不等于抛却、放弃并不是遗忘。金大侠卸去才子气,返璞归真,却与李文秀殊途同归;李文秀的朴实固执正是他文人的执拗:你可以不给予我被爱的奢求,却无法剥夺我爱的权力。

白马白马,你不要睡着了,再给我看看你受伤的尾巴,我不想去触碰你伤口的疤,我只想掀起你的头发。白马啸西风,白马非马。

标签: 阿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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