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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春晖:书生的梦幻乌托邦——评金庸《书剑恩仇录》

2018-05-31 11:10 来源: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

书生的梦幻乌托邦评金庸《书剑恩仇录》 | 80后之窗

恩、仇。无论高冷如古龙者,抑或风流如梁羽生,他们的江湖都逃不过这二字。恩,爱之欲其生;仇,恶之欲其死。金庸的第一部小说以恩仇命名,似乎参透了冷暖交织的江湖中万变不移的真意。

在金庸笔下,仗义每多屠狗辈,侠之大者如郭靖、萧峰,草莽出身偏能领袖群伦,陈家洛的儒侠之风倒显得小家子气。古话说秀才造反,三年不成,陈家洛身为天下第一黑帮帮主,既没有造反者大刀阔斧的热血,也没有政治家能屈能伸的手段。书生有太多的羁绊,这些羁绊正如他的独门武功剑盾珠索、百花错拳。印象中金庸笔下用奇门兵刃的主角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剑盾珠索,二者均是可攻可守,正如书生行事,凡事预留退步,难有豁出去拼命斗狠之时。而百花错拳则更加有趣,集百家拳术,却又加以变通,似是而非,出其不意。看起来离经叛道,实则招招均有前人窠臼,这正是陈家洛的写照。他不是能够冲破世俗的勇者,更缺乏一往无前的勇气。是以剑盾珠索看上去无比酷炫,却敌不过张召重一柄简单锋锐的凝碧剑;百花错拳固然令人眼花缭乱,铁胆庄内却胜不了一套朴素至极的太祖长拳。

独孤求败曾以剑道喻武学与人生,少时是一柄凌厉刚猛、无坚不摧的利剑;成年时是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铁剑;而最后,却是不滞于物,飞花摘叶皆可伤人、草木竹石均可为剑。以此而论,陈家洛的剑盾珠索连尚在第一层,英雄本色自然大打折扣。

而与仗义每多屠狗辈相对,金庸笔下无情也是读书人,如慕容复、陈家洛。但陈家洛与慕容复却又截然不同,陈家洛是负心人,却也是伤心人。这是他的软弱,却也是他的矛盾。想起《圆圆曲》的作者,太仓吴梅村和秦淮八艳之一卞玉京的故事来。 当田国舅要将卞玉京献给崇祯帝时,卞玉京委婉而坚决地示意,即便为奴为婢,也要与吴梅村终身相随。但吴梅村却退缩了,避而不见。直到芳踪已杳之后,才来到她的住所之外,一夜悲箫。这一幕,仿佛陈家洛在香香公主坟前以词相祭的情景,浩浩愁,茫茫劫。郁郁佳城,中有碧血同样是决绝明丽的女子,同样是瞻前顾后的书生,薄幸萧郎憔悴甚,此生终负卿卿。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是金大侠对陈家洛爱情的批语。陈家洛的爱情是书生式:发乎情,止乎礼。唯一一次脱略形迹,可能便是带喀丝丽游长城,看她沐浴了。书上这一段描写唯美至极,也是整部书中最经典的画面。若无此段,香香公主绝难与翠羽黄衫霍青桐相提并论,不过是个如王语嫣一般的木头美人。在她为陈家洛殒身不恤之后,我才懂情深不寿原来是为她而写。情到深处不久长,寿不是寿命,而是长久。在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后面,喀丝丽的注解应该是:宁玉碎,不瓦全。恩仇之间,若真有一丝快意,便是喀丝丽对爱的坚定明朗。

许多读者看客不爱喀丝丽,她的无邪天真多少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虚幻缥缈,我却爱她爱得决绝,一如李沅芷千里寻情的追求。天真于她不是罪,是惩罚。

陈家洛身上似曾相识的软弱、犹疑,流淌于千年中国式文人的血脉之中。以侠的外形,写儒的实质,恰恰是文人侠客梦的滥觞。撇却扣人心弦的情节,《书剑》为何令我感觉压抑,又为何让我产生不安?答案或许正在于此。也为此,我爱梁羽生胜过金庸,因为梁羽生的书生早已冲破迷惘,而金庸的儒侠兀自彷徨惆怅。

标签: 陈家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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