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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春晖:孤独的孩子你是造物的恩宠——鲁迅《铸剑》

2018-05-29 16:54 来源: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

侯春晖:孤独的孩子你是造物的恩宠——鲁迅《铸剑》

侯春晖:孤独的孩子你是造物的恩宠——鲁迅《铸剑》

【80后之窗】孤独的孩子你是造物的恩宠评鲁迅《铸剑》

言人之不可言是所有说书人的毕生追求,意想不到的情节、石破天惊的词句。这样的故事,读者往往侧目、拍手、击节、惊叹。与之不同的是言人之共欲言,而读这样的书又是另一番情景,只得捋须、微笑,神会。鲁迅的《故事新编》无疑是后者,干将莫邪的故事家喻户晓,不过被这位文坛旗手玩出了新意。寻根文学之后,新历史小说开山立派,到如今素材匮乏的年代,改编模式大行其道,周老师没准是鼻祖。

 

笔者害怕的生物只有两,女人和老鼠。所以用老鼠开篇的作品让我记忆颇深,比如《舒克和贝塔》,比如《鬼吹灯》,当然还有《铸剑》开头便颇费笔墨写眉间尺与红鼻子老鼠。对鼠的厌恶、怜悯交织相生,难以拆解。老鼠的复杂伴随着的是老母的叹息,母亲平静而决绝的宣判使眉间尺经历了冷与热的极端,有如淬火一般。

人生而有命,得之于父母,父母的羽翼于幼小生命宛若苍穹,只是无可避免的成长预定了势必历一场痛苦的破茧,走出荫蔽,才能得见真实。所以,将家庭作为社会的基点和缩影是理性科学的,人的境遇及其互动模式正是从此发生。但奇妙的是,眉间尺从未见过父亲,这个生物学和社会学概念对他来说是感性的间接的,将父亲与眉间尺牢牢绑在一起的乃是母亲。他的父亲只是母亲的口中一个铸剑的名工的存在,一个清楚自己必将遭害却仍以血饲剑的人。故事并未以死终结,反而以死开端,他像一个冷静的复仇者,精密策划、操控一切。

 

无从得知眉间尺惊闻父仇时有何感受。但可以肯定,他的世界与以往绝不相同,得知信息即是接受使命,眉间尺被强迫直面最惨痛的真相,直面这一无法弥补的残缺。对于交子时候要十六岁的眉间尺而言,原本若有若无的父亲的形象在此变得鲜明,与眼前真切的母亲的形象一并真切起来。

父亲缘何要接这份危险的差使,又为何不尝试逃走,为何劝自己的妻子不要流泪,却要自己尚未出世的孩子背负这沉重的仇?父母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选择幸福吗?却为何要传递这残酷而沉重的仇恨呢?我无法解答,如果强要解释,可能是鲁迅笔下无路可逃的命运吧。

钱穆先生讲命运是命的运动。是一身不由己的感觉,半是天意,半是人力,总知外在于己身,有强迫之概,使人难以反抗。而要接受命运,无非是忍受苛刻与不甘。鲁迅曾对青年学生提出希冀有不平而不悲观,常抗战而亦自卫。鲁迅是个战士,但在他的眼中并不盲目煽动学生,他给学生的希冀中,不难看到抗争中妥协的色彩,因为鲁迅知道,他们尚不足以改变命运,他们和眉间尺一样,是青色的,青涩的。

眉间尺的色调是青色的。青涩,带着早晨露水的柔弱与生机,而复仇需要的是灼热与冷酷。可以想见,即使背上利剑,眉间尺依然不是一个成熟的复仇者,然而他只有两条路,在他进退的背后,是父亲的血仇和母亲的希冀。他需要教育,或是帮助。所以必须有黑色的宴之敖,狂热却又冰冷,只有他才能佩上掘出的剑,冷静而周密地完成报仇大业。

然而宴之敖是谁?鲁迅曾编过一本《砖瓦杂集》,其笔名便叫宴之敖者。青涩所不能完成的使命由黑色完成,黑色是谁?只能是自己。这一切是悲壮的还是嘲讽的?崇高的抑或是荒谬的?纠缠难以消解辨清,然而战士必定是孤独的,嗜血的孤独。

 

从人性的角度上来看眉间尺是悲情的。而在战士的角度上讲他又是某程度上的幸运儿。从身世上说,得知真相或许有些残忍,但试想一下,有多少人一直活在蒙昧之中,活在梦寐之中。他们中的某些人在某日被生活告知真相,捶胸顿足的成了战士,被蒙蔽的过往让恨意事半功倍。这还算好,有的人则永远不相信真相,有的是刻意拒绝,有的是没能力了解

从结果上来看,眉间尺更幸运了,都说难酬蹈海亦英雄,其实很无奈的。以死明志和玉石俱焚完全是两个效果!如果这是一道选择题哪个战士愿意选A?

所以眉间尺同志的一生,是短暂的一生,是真实的一生,是战斗的一生,是完成任务的一生,是得偿所愿的一生。哦对了,还有一份幸运忘了说,周老师为杀手小梅设计的是经典通关模式,把一个具体的,看得见杀的着的终极BOSS干掉他算齐活。虽然那不是快意恩仇的洒脱,却是快断恩仇的省事。鲁迅待他不薄。

标签: 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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