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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重农学派对西方经济学五大贡献——西方学源头并不在亚当斯密_经济学家高连奎

2018-06-13 17:12 来源: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

法国重农学派对西方经济学的五大贡献

西方经济学也分海洋经济学和大陆经济学,英美都属于海洋经济学派,德法等属于大陆经济学,但是西方经济学的源头在欧洲大陆,二战之后的经济学教材是美国人写的,很多历史事实故意颠倒了。其实包括哈耶克、弗里德曼等人的新古典自由主义继承的并非亚当斯密的古典主义,而是继承的法国重农学派的古典主义,奥地利学派是反亚当斯密的,不信大家可以看罗斯巴德的《亚当斯密的神话》一文,通篇都是骂亚当斯密的。

现代经济学的源头在法国,是法国的重农经济学派,大家只要简单的翻阅一下任何一个版本的西方经济思想史都会发现,法国重农经济学派不仅早于亚当斯密,而且比亚当斯密要重要的多,按经济思想史界的标准说法是亚当斯密是“现代经济学之父”,而法国重农经济学派则是“现代经济学的鼻祖”。

大家都知道法国是一个自由的国度,而法国的自由主义是来自重农经济学派,法国重农经济学派对西方经济学的贡献非常多,影响也极大,其实在凯恩斯主义兴起之前,一直是法国经济学家统治着西方经济学界,我们不要忘了,凯恩斯正是推翻了法国经济学家萨伊“自动创造需求”的论调,才树立了英国经济学在世界上的统治地位。这侧面说明,凯恩斯之前世界经济学的统治者是法国人。

当时在路易十五推行重商主义政策下,为了工业利益对农产品价格压的很低,使农民大量破产。社会上一般舆论也都开始关心经济问题,尤其是当时最迫切的谷物价格和赋税问题。伏尔泰曾说:全国总算谈厌了诗文、喜剧、悲剧、小说、道德观念、神学等问题,到头来讨论面包问题了。

法国重农学派撰写了《农民论》、《谷物论》、《人类论》、《租税论》和《利息论》;代表作是《经济表》和《经济表的分析》。等书,他们定期组织学术讨论,发行独立的刊物《农业、商业、财政杂志》和《公民日志》。

那法国重农学派对西方经济学的影响到底有多大呢,笔者将其归为“五大贡献”,一是自发秩序的思想,二是自由放任的思想,三是边际分析和边际递减的思想,四是主观价值论的思想,五是关于地租、利息和利润来源的思想,这些都直接被后来的学者所继承,成为西方经济学的支柱或研究起点。大家只要掂量下这几个思想的分量也知道法国重农经济学对西方现代经济学影响有多大了。

1、自由放任思想

魁奈认为农业中每年生产出来的农产品扣除了生产过程中所耗费的生产资料和农业生产者的生活资料后所剩余的农产品是“纯产品”。在他看来,只有纯产品增加一国财富才能增加。魁奈他否认流通是社会财富的源泉.而把注意力集中到分拆农业生产上来。他认为在自然秩序下,只要自由竞争不受到阻碍,商品交换是等价交换,不可能创造出新的财富来。

魁奈认为只有农业生产才创造“纯产品”,其他部门包括工业生产在内,都不生产“纯产品”。这是重农主义的一条基本原理。魁奈根据他的纯产品学说区分了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他叫做结果的劳动和不结果的劳动。魁奈把国民划分为三个阶级,即生产阶级、土地所有者阶级和不生产阶级。生产阶级是从事农业生产的阶级,包括租地农场和农业工人。土地所有者阶级是占有纯产品的阶级,包括地主及其从属人员、国王、贵族和僧侣,以及所有由国家付给薪俸的官吏。

纯产品学说是重农主义理论的核心。他们的全部体系都围绕着这一学说而展开;一切政策也以之为基础。重农主义者认为财富是物质产品,财富的来源不是流通而是生产。所以财富的生产意味着物质的创造和其量的增加。在各经济部门中,他们认为只有农业是生产的。工业不创造物质而只变更或组合已存在的物质财富的形态,商业也不创造任何物质财富,而只变更其的时、地,二者都是不生产的。农业中投入和产出的使用价值的差额构成了“纯产品”。

在“纯产品”的基础上,重农学派提出了废除其他赋税只征收一单一地租税的主张。他们认为“纯产品”是赋税唯一可能的来源。“纯产品”归结为地租,于是地租是唯一能负税的收入。在复合税制下,赋税的负担即使不直接加在地租上,也会通过转嫁间接地归于地主。因此不如直截了当地取消一切杂税,改而征收单一地租税,对农业之外的行业则实行“自由放任”的政策,这是经济学中“自由放任”的最初来源,因此法国重农学派的“自由放任”并不是强调整体性的自由放任,而是局部的自由放任,也是在对农业经济进行重视的同时,对工商业进行自由放任。而对处于实体地位的农业,不但不主张自由放任,而且要大力支持。后世的继承者都是片面继承,这是奥地利学派等后世新自由主义者的一个刻意误导。

2、 边际分析理论

“主观边际效用价值”理论的提出让西方经济学摆脱了劳动价值论的束缚,被经济学界称为“边际革命”,但边际分析和主观价值理论都是法国重农学派的创造。

边际分析最早并没有用于解决商品价值问题,而是用于分析农业产出的问题,投资效益边际递减规律,是重农学派首先发现的一个极重要的经济规律。人们一般总是认为,投资与收益会按相同比例增加。即生产投资的规模越大,收益也会成比例地增长。但法国的重农经济学家在研究农业生产时观察到,经济收益与生产投入并不能永远保持同比例的正增长,相反,在当投入扩大到某一点时,增益将逐渐停止增长,甚至发生衰减。这是效益边际递减规律。

重农学派领袖魁奈借助于中国的资料来开始其人口思想的论述。魁奈谈论中国人口问题:第一个印象是,人口众多而稠密;另一个更为深刻的印象是,因人口多而造成大量居民的贫穷。魁奈从中国的这一现象中提出了一个后来对形成马尔萨斯的人口理论产生过相当大影响的重要命题,即人口的增值比财富的增长快,而人口过多便会导致国家的贫穷。

魁奈在《人口论》中反复申明:人口增长完全决定于财富的增加,财富和人口只有在由财富本身造成的富足生活条件下才可能维持;反之,如果财富和人口的比例遭到破坏而人口显得较多的话,这人口过多将促使国家愈加贫穷,工资将成比例地随着人口增加而下降,消费将成比例地随着工资的下降而下降。

魁奈对中国人口问题的关心和重视,还表现在他设想为中国的“过剩”人口寻找出路。他设想用禁止早婚来抑制中国人口的增长。类似后来马尔萨斯人口论中称之为预防性的“道德的节制”。他设想通过开辟国外殖民地来解决中国的人口过剩问题:“在一个受到美好统治的国家里,为了防止人满为患,除了在良好管理的保护下能够开拓殖民地作为其出路以外,没有其他出路。……在这个帝国的邻毗地区,有许多在以往某个时候曾被欧洲人占领过、现已被抛弃或部分荒芜的大岛屿。这些地方对于中国的过剩人口来说,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出路吗?确实,爱国主义或对祖国的热爱,在中国人中间是如此强烈,致使他们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国家。但是,看来政府也没有引导他们走向那条道路。”

17世纪法国重农学派经济学家杜尔哥(1768年)也注意到了人口与财富的关系,并阐述的更加科学,而且直接提出了边际递减的规律,他在研究农业的过程中,发现:“在一块肥沃的土地上如果添加一个劳动力,农产品产量会提高。而若增加第二个、第三个劳动力,还会使产量增加一倍、两倍,甚至增加四倍或十倍。产品产量增加的比例,会大于投资增加的比例”。但产量增加的比例将会达到一个最大限度。当达到这一限度后,如果我们继续增加投资,产品产量也会增加,但增加量会减少,而且总是越来越少。直到这样一点:“无论投资如何增加,都不会使农产品产量有任何大的提高了。”也是说,农业中的产量,随劳力投入规模的扩大而增加是有一个极限的。他描述了农产品产量先是递增,进而达到最大值,然后增量减少的变动规律。这是“效益递减”规律;投资效益并不随投资规模的盲目扩大而递增,而是在达到某一临界点后,收益遭减。

杜尔哥认为不管增或减任一的生产要素都会导致产量的下降的情况下,会有三阶段的变化。

阶段一:边际产量上升,平均产量上升;

阶段二:边际产量递减,平均产量上升;

阶段三:平均产量递减。

这里要注意:收益递减,是投入达到相当规模后才生效的。在此之前,收益与投入成正比关系(即规模愈大,增益愈大。现代经济学家把产量随投入增加所能达到顶峰点,称作“边际产量”。当然重农经济学家们所生活的时代,工业革命、化学革命都没有发生,他们考察对象只是人力劳动唯一因素。

法国重农学派的这一思想被后来的经济学家马尔萨斯继承,此人以“人口论”而闻名于世,熊彼认为魁奈的人口论思想是马尔萨斯人口论的先驱。但其理论的核心仍然是边际递减理论,马尔萨斯极为关注农业边际收益递减规律的后果。他提出在土地数量不变和人口增加的条件下,每个额外生产者耕作的土地数量不断减少,他们所能提供的额外产出会下降;这样虽然事务总产出会不断增加,但是新增农民的边际产量会下降,因而社会范围内人均产量也会下降。在马尔萨斯看来,世界人口增加比例会大于食物增加比例。因此,除非能够说服人们少要孩子——马尔萨斯并不相信人口可以由此得到控制——否则饥荒将在所难免。

总体上,马尔萨斯的研究并没有超出重农学派的框架,只是马尔萨斯说的更具体,而且研究的更深入,有人认为马尔萨斯结论作为一个无条件预言是错误的。近现代世界经济史告诉我们,过去200多年间,农业科学技术不断取得革命性突破,与马尔萨斯生活时代情况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与他的推论暗含的假设条件完全不同。化肥、机械、电力和其他能源、生物技术等现代技术和要素投入,极大地提高了农业劳动生产率,使农业和食品的增长率显著超过人口增长。从历史事实看,马尔萨斯理论是对边际收益规律的不适当运用。但是错的是马尔萨斯的模型,在他的模型中只有土地和人口两大因素,而其他因素不包含在内,这也跟当时的历史有关,当时大型农业机械、农药、化肥这些技术都没有诞生,如果这些技术诞生了,马尔萨斯也不用那么担心了。

但我们不要忘了,机械、农药、化肥、生物技术的应用同样也遵循边际效益递减规律的,也是这些要素的效益也是有极限的,因此人类人口如果得不到控制,饥荒仍然不可避免,而现在人类也越来越感觉到了粮食的压力。

3、主观效用价值理论

钻石与水悖论指的是这样的事实:水对人的生命很重要,可是水的价格相对来说很低。钻石对于人的生存是在没有什么意义,可是价格却很高。·杜尔哥成功地解决了钻石和水悖论。他注意到价格是主观的--是位于个人心目中的东西,也是说,事物没有固有价值,价值来自于人们的需求:“不同事物的估价随着人们的需求而变化。”水的数量很多,人们更看重钻石;当有人在沙漠中进退不得时,水的价值超过钻石了。

这个悖论很有意思。按照劳动价值论,生产钻石无疑要比获取水所耗用的劳动要多,钻石的价值要高于水,一般情况下,钻石的价格也要高于水,然而在沙漠中缺水的情况下水的价格又可能超过钻石,正如杜尔哥所说价格是主观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价值来自于人们的需求。如果我们把价值和价格区分开来,问题显而易见了,劳动决定价值,需求决定价格。按照马克思所说,价格围绕价值波动。

边际分析法对后世影响极大,后来又出现了边际效用和边际成本的概念。边际主观效用论与效用价值论合在一起被称为边际革命。效用价值论以物品满足人的欲望的能力或人对物品效用的主观心理评价解释价值及其形成过程的经济理论。它同劳动价值论相对立。在19世纪60年代前主要表现为一般效用论,自19世纪70年代后主要表现为边际效用论。

4、自然秩序理论

其实“自发秩序”是重农经济学的哲学基础,杜邦·德·奈穆尔在为重农主义体系下定义时,明确地称之为“自然秩序的科学”。英国经济学家埃里克·罗尔评论说,重农学派“这个体系的主要概念是‘自然秩序’,按照重农主义者的说法,人类社会是由自然规律所统治的,而自然规律永远不是统治者的独断法律所能改变的。这由仁慈的上帝为人类的利益所定下的规律是如此明显,只要稍加思索便能理解。

重农主义还把“自然秩序”的概念引入经济学思想,认为自然规律统治着人类社会,人类的活动应该与自然规律保持一致。重农学派的自然秩序概念来自中国的“道法自然“观念,“道”即自然界客观存在的规律性的合理秩序,它是人类行为的准则。魁奈认为中国是一个最合乎这一“自然秩序”的“一个稳定、持久和不变的政府的范例”,在魁奈看来,中国政府之所以能够克服包括财政支出在内的各混乱现象,始终保持稳定和持久不变,在于它具有一内在的自然秩序。这里需要我们别注意的是,法国重农学派的“自然秩序”不是自由秩序,也不是自生,自发的秩序,而是符合自然规律的秩序,后人将自然秩序与自由放任结合起来,认为法国重农学派是自由主义的经济学,这是错误的,魁奈认为政治经济学的任务,即在阐明这客观的经济规律,使人为秩序符合自然秩序。

重农学派的另一个重要代表是杜尔哥他们认为,人类社会存在着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这是自然秩序,它是永恒的、理想的、至善的。表现为各政治、经济和法令规章的人为秩序必须以自然秩序为准则,如果人们认识自然秩序并按其准则来制定人为秩序,这个社会处于健康状态;反之,如果人为秩序违背了自然秩序,社会处于疾病状态。违背自然秩序,社会处于疾病状态。他们认为当时的法国社会由于人为的社会秩序违反了自然的社会秩序而处于疾病状态,而他们的任务是为医治这疾病提出处方。

重农学派以自然秩序为最高信条,重农主义的自然秩序学说第一次确认在人类社会存在着客观规律,为政治经济学提出了认识客观规律的任务。这一认识成为古典政治经济学的传统,创立了把社会经济看作是一个可以测定的制度的概念。这概念意味着社会经济受着一定客观规律的制约;经济范畴问存在着相互的内在联系;事物的发展具有理论上的可预测性。

后世的新古典自由主义者,并没有什么新东西,比如哈耶克宣扬自由主义唯一依靠的经济思想是“自发秩序”,而这一思想也是继承的法国重农学派。哈耶克为了让自己的思想更好的融于欧美的主流社会,一直声称自己的思想是源于于18世纪苏格兰思想传统,注意,哈耶克说的是“苏格兰”,而不是“英格兰”,尽管英格兰才是“英国”的主流,哈耶克之所以这样说,其实是暗示自己的亚当斯密的传人,其实这是“托古改制”,哈耶克的思想与亚当斯密完全不同,而奥地利的其他学者则没有哈耶克这些虚伪,比如巴斯德直接抨击亚当斯密,而宣称他们的思想来自法国。

哈耶克继承了法国重农学派“自然秩序”的概念,并进行了一番自由发挥,他不再将自然秩序解释为符合自然规律的秩序,而提出自然秩序看着是一自我生成和自我维持的秩序,是一演进的秩序。他在多部著作中反复坚持的一个观点是:自发秩序中的运行规则是人类行动非有意为之的产物,人们不能随便去破坏原有的成分组合,而应该遵循它自身的组合过程和方式。哈耶克坚信,建立在自发演进基础上的秩序对人类实现自己的经济和生活目标是极为有益的:“它不仅像所有其他的自生自发秩序那样,会在我们的行动中给我们以指导和在不同人的预期之间促成某应合关系,而且还会拓展每个人在更大程度上支配各物品(亦即商品和服务)的前景或机会,而通过任何其他方式,我们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按照自由主义思想家的说法,伦理不是先天预设的,而是在演进中“习得的”和进化的。哈耶克说:“伦理并不是一个选择的问题。我们不曾设计过伦理,也没有能力设计它。……事实上,我们经由学习而遵循的那些规则,乃是文化进化的结果。”伦理的进化或演进立足于自身的发展,是以的自发秩序为条件的,可以说,有什么样的有什么样的伦理;有什么样的秩序,有什么样的伦理秩序。因此,伦理的自然演进逻辑是与的自发演进逻辑同方向并且相一致的。

重农学派的自然秩序,是符合自然规律的秩序,而不是自我拓展,或是自由秩序,重农学派对中国“道”的理解是非常到位的,“道”是规律,重农学派继承的是中国的“道”思想,也非常重视规律,重农学派认为经济学是研究经济规律的科学,这比后世任何人给经济学下的定义都好,后人认为经济学是研究资源配置的科学,这是胡说,也是误导。

5、重农学派的工资、利息、利润、地租理论

杜尔哥第一个研究了“利润”,把它看作是一个独立的经济范畴。既然资本促进了纯产品的增加应分享一份。他提出利润是出自纯产品的收入,是节约工资的结果。他由地租引出利息,由利息引出利润。认为出租土地可以取得地租,借出货币可以得到利息,投资开办企业应得到利润。

重农学派的分配理论奠定了后来经济学分配理论的基础,分配论的主要内容是生产要素价格决定收入分配,,微观经济学讲劳动、土地、资本和企业家,相对应的是工资、地租、利息和利润的理论。生产要素价格决定理论主要理论基础是边际生产率分配论。英国经济学家马歇尔提出“四位一体”的公式:劳动---工资资本---利息土地---地租企业家的才能---利润。这四者是成为后来“收入法”GDP计算的框架,收入法也称分配法,收入法简单来说是衡量你的收入,你得到了多少钱,然后把它们全部加起来能得出GDP。而收入的四表现形式是地租、利息、利润和工资。

总体来说,法国重农学派的思想,比如边际分析,主观价值论,自由放任,自然秩序、利润、地租等思想都统统被后世继承,影响人类经济学的研究至今。

标签: 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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