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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太:透视苏联解体_宇太

2018-06-27 15:22 来源: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

对于苏联解体,外人都是隔着影壁作揖,我以为俄罗斯自己人的看法,才更值得重视。

苏联解体到底是什么原因?难道仅仅是因为出了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吗?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可不这麽认为,他认为苏联体制的垮台有其内在逻辑,并不能归罪于哪个个人。戈尔巴乔夫一个人的“背叛”,能掀起这场群众性的“愤怒声讨”运动吗,能够葬送掉“人类历史的新纪元”吗?能够埋葬掉近2000万党员的大党吗?如果是这样,这个党岂不是太弱不禁风了?今天的俄罗斯人的确有怀念前苏联的,但在不满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的左派群体中,却很少有人同意把苏联的垮台仅仅归于因为出了“叛徒”。前俄共中央委员斯拉温,也根据正统马克思主义的观点,把这说法斥之为“唯心主义的个人决定论”。他在交谈时指出:那么多的社会主义国家都因为出了一两个“坏人”崩溃、变成资本主义了,而众多资本主义国家怎么没有一个因为出了几名“好人”垮台、变成社会主义呢?

显然,梅德与斯拉温乃至许多左派人士,不认为苏联解体是单纯的个别领导人问题,而是与全党全民都有重要关联,我以为这个见解是有一定道理的,领导人的决策充其量只是一粒子,它必须有全党全民这个土壤的接纳,才可能生效。这反映了俄罗斯人的反思习惯和自我检测习惯,他们并不习惯于把国家制度的改变,看成是单纯个别领导人的能量所致,而是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的共同选择。我以为中国的改革开放也是如此,领导人的确很关键,但不是一切,没有全党全民这个土壤的接纳,同样是不可能生效的。不管是极力鼓吹者,积极响应者,还是半推半者,乃至试试再看者,总而言之,客观上都是配合了的。所以,不管是苏联解体,还是中国改革,都与全党全民的内心变化有关,这一点不可否定。遗憾的是,中国人还缺乏俄罗斯人的反思习惯,仿佛复辟只是个别领导人干的,与自己在内的绝大多数普通党员和普通百姓,统统都没有关系,即便有关系,也仅仅是被欺骗而已。是这麽简单吗?究竟是人民创造了历史?还是英雄创造了历史?乃至人民配合英雄创造了历史?方向问题,路线问题,不管对错,似乎都是几个当权人物决定的,人民哪里去了呢?难道人民是可有可无的吗?这个问题留作大家反思,我们继续考察一下苏联解体的根本原因。

既然苏联解体不是单纯因为戈尔巴乔夫、叶利钦这些个别领导人决定的,是与苏联全党全民相关联的,那麽,又是什么东西,促使前苏联全党全民发生内心变化,从而导致第二超级大国解体并分裂呢?从有关资料上显示,我以为,当是人的主体性的崛起,并对制度注入了人的主体性的反思。

一位俄罗斯学者总结说,世界历史上有两截然相反的现代化模式,一是“以人为主体的现代化”,另一是“以人为代价的现代化”。在后一现代化中,国家可以有高速增长的GDP,可以有世界上最大的工程,可以有世界上最高的大楼,可以有超过美国的核弹头总当量、可以有很多的钢产量,只要是国家认定需要的东西、事关脸面上的排场,全国自上而下地齐动员,一准能获得期望的效果。然而所有这些不过是冷战思维下的“冒虚火”,不要说在军备竞争中没有获胜,这些所谓的傲人成又有多少是从人着眼?即便是在苏联最辉煌的上世纪70年代末,苏联工人的工资水平仅为美国工人的31%,居民消费水平只相当于美国的 33%。在苏联“建立国家”和“攫取财富”是同义词,这统治方式也叫做“从人民中获取满足国家行为的手段”,“社会主义不是被看作目的,而是被看作一动员型的意识形态”。因为这以人为代价的发展模式,并不是让国民生活得更美好、更自由,而是为了争夺世界霸权,往好里说是对“大国殊责任论”的担当、是为了国家的安全战略,往坏里说是一不自信的伪民族主义,是一帝国模式的伪现代化,是一没有“人”只有“国”的主观意志。这以人为代价的现代化是苏联模式最大的失败。人民成为被政府绑架的人质,成为国家强大的牺牲品。瓦西里耶夫说:“俄国的悲剧在于,它在皮鞭的驱使下在伪现代化的道路上比其他国家走得更远,在伪现代化的方面取得的公认的数字成果后,在‘人’的现代化方面勉强达到非洲的水平”。这以牺牲个体的充满血腥成长过程,“再现了等级制、人身依附等中世纪原则”,“这个事实成了俄国文明发展中最阴暗可怕的现象”。在和资本主义拼实力的过程中,是以苏联人的性命和不自由作为交换的,它一方面试图在经济上赶超西方,另一方面却在违反现代文明的基础上发展自己。2010年5月初,梅德韦杰夫在接受《消息报》的采访时说,“坦率地说,苏联政权……只能被称为极权政权,在这个政权统治下,基本的权利和自由受到压制”。所以他非常强调要搞“人的现代化”,过去那不顾人民死活的现代化、“给国家争面子的现代化”、“领导人对军事威力的崇拜的现代化”以及为了“炫耀帝国光荣的现代化”,所有要让民众成为所谓的“国家成功”的受害者的发展模式,都被实践证明是背离了人类文明的。当然,也不是所有知名人士都是如此看法,比如久加诺夫说,“在最近一百年的现代化经验中,苏联的社会主义现代化,是最成功的榜样”。但是,久加诺夫的看法已经不能代表主流,所以他在竞选总统中难以获得多数。

因此我们可以认定,苏联解体变质,实在是民心所向,已经形成一股难以阻挡的历史潮流,而戈尔巴乔夫、叶利钦不过是顺应了这个潮流。

难道中国的改革开放,丝毫没有民心支撑吗?没有丝毫顺应历史潮流的意蕴吗?我们每个中国人,都必须也有责任反思这个问题,至少应该反问自己,我当时难道不同意改革了吗?

可以断言,中国改革之所以畅通无阻,显然也与反思以往制度,寻求人的主体性有关,但这反思,却偏离了根本方向,违背了中国实际国情,中国人民大众在注重表层形式小利的同时,却忽略了自己的内涵上的最根本利益,那是社会主义制度对于底层劳动人民的天然保护。如果失去了社会制度保护,所有弱者必然陷入家族永恒贫弱的泥沼,几代都难以自拔。

俄罗斯学者剖析苏联解体的认识,同样适于今天改革开放了的中国现状,诸如,我们的鸡的屁很高,但普通人民生活水平高了吗?这鸡的屁的本质意义究竟在哪里?我们的外汇存底也很厚,但普通人民的生活底子厚了吗?这存底很厚的本质意义又究竟在哪里?我们召开了奥运会、世博会,颇有几分大国的脸面,但似乎又与人民的实际生活相去甚远。这状况与前苏联有相通之处,但又有所不同,因为前苏联的巨大投入,都投在了本国现代化上,虽然由此淡化了人民的实际生活,但一切仍属于本国人民所有,仍为本国人民所用。而中国的巨大投入,很多投在了外国,有帮助外国更幸福的客观效果,有助纣为虐的不良意蕴,仅美国拖欠我们的钱,能解决多少无房住、无学上的问题啊?中国的所谓发展,对最广大人民而言,其根本意义,究竟何在?如果没有这一条,你发展有什么用?难道是为美国发展吗?光是自己自家充分享用色,怎么不设法也让人民享用一下色啊?现代化不是样子货,不是展览品,而应该充分体现在人民实实在在的生活实际之中。请问,现代化越是发展,人民实际生存的忧患却越多,这究竟是谁的现代化?是哪家的现代化?是什么性质的现代化?

(注:参考资料来源:经济观察报2011-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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