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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小兵:为什么还要捡瓜子_恭小兵

2018-06-01 17:11 来源: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

说实话,有关童年的记忆,有很多我已经淡忘了,昨晚翻一本闲书,书中作者讲到他童年曾被小伙伴带到邻村的瓜地去偷瓜,被狗撵,被吓傻,且被抓……瞬间我想到了我的童年,那时我的胆子真的比较小,偷瓜是我少年之后才敢干的坏事,但在我胆子很小的时候,却曾被姐姐们带着,到县城的街道上,去捡过瓜子。

现时的少年和孩童可能不知道,老夫当年捡瓜子,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家庭创收项目。走家带个破簸箕,一个小扫帚,从街上扫了一些滑腻腻的瓜子回家,掺一些细沙才能洗干净,溧完水放到阳光下晒干,然后给在县城一些机关上班的人家,十来斤,三块五块的也不讲价,用来做姐姐们来年的学费足矣。剩下一些成色不好的,留下来自家享用。父母放一些盐进去炒熟,香喷喷的,用洋铁箱装了,逢年过节,拿出来用小盘小蝶盛了,也是一道醒目的茶点。有时加一些奶粉进去炒,又咸又甜又香,我们姐弟称之为五香瓜子,一很上档次的招待用品。我那时还未到入学年龄,所以我捡回家的瓜子,不怎么愿意,后来经过我妈出面做工作,才勉强同意,但一直以瓜子功臣自居。

我吃瓜子是最没有耐心的,至今尚且如此,往往抓一把全部倒进嘴里,还没彻底嚼碎后急吼吼全部吞了。我现在的牙齿东缺一块,西少半颗的,大部分是因为小时候大口嚼瓜子给撑坏的,不像我妈我姐她们,一只一只的嗑,一边嗑一边充满爱意地看着我胡嚼乱咽。我老头从来不吃瓜子,我似乎看见他永远都在抽香烟。这导致我成年后,也很少吃零食,埋头一心抽香烟。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啊。

我所出生的小县城,当时只是一个小镇,学名甘棠,民国时期的老县城在仙源。我老头年轻时,为了爱孤军奋斗,从老县城的封建家族中叛逆出走,投奔了新县城,落户于后来有县城第一村的小玉河(捡瓜子者注:因为玉河村里有我妈),我所记忆中的甘棠镇,方圆不到两平方公里。有限的几条街呈一个井字形,一条是县政府所在地,路面宽,客流量较少,但相对繁华,属于政务街道。跟政务街道相交的那条比较窄,人流量却比较大,属于民间的商业街道。第三条街道跟老街是相交的,标志性建筑物是灯光球场。我曾在这个球场里,捡过满满一塑料袋烟头,回家后给了我老头。我当时十分讨好地望着我老头,但是老头望了望我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收下,用报纸卷出来很多支大炮。多年后我自己想了下,估计是我在大街上捡瓜子捡惯了,后来见到什么都想捡吧,用现在的话来讲,可能是比较贱。

我捡瓜子的生相不是很好,不像我的姐姐们,她们总是拿了扫帚和簸箕,默默蹲在一边,耐心等待吃西瓜的人吃完再上去捡。我不是,我总是把簸箕直接伸到吃西瓜的人面前,自己闪到一边,等他们西瓜吃完,我簸箕里的瓜子也已经装了不少,不但干净,还省了我再用扫帚去扫,甚至用手去抓。有些西瓜消费者脾气不好,一脚能把我的簸箕踢很远,姐姐们在一边看得花颜失色,我也不当一回事,大不了跑过去,把我的破簸箕从远处再捡回来。好在这样的人不是很多。有些人见我个小可爱,笑嘻嘻问我一些问题,分别是为什么要捡瓜子,捡瓜子是为什么,我冒充是要交学费,他们一听,频频点头称赞,个别心善之人,往往还递一片西瓜给我,我便把手里的西瓜一分两半,一半递给姐姐,但是姐姐们纷纷不接,最后还是我一个人啃了,但这样的人也不是很多。

每次收工回家,我交给娘亲的瓜子,总比姐姐们的干净,为此深受娘亲之喜爱,表扬言论及实物,也比姐姐们相对多一些。后来等我自己也终于上学了,每到西瓜成熟时,我不怎么愿意再去捡瓜子,任我娘亲怎么做工作都不行,问我为什么不去捡瓜子,娘亲说,捡回来的瓜子能,也能吃,既不是偷,也不是抢,为什么不去捡瓜子?我支支吾吾了很久,泪流满面恨恨地说,我都已经上学了,为什么还要捡瓜子!

标签: 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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