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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润:陈九霖:我的信仰是“自强不息,灰原穷厚德载物”

2018-06-03 17:13 来源: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

受中航油前总裁陈九霖先生邀请,2013年8月18日下午两点,我赶往北大东门对面的北大孵化器,参加《走近陈九霖》新书发布会,听他讲述中航油事件始末及人生感悟。

尽管他短信告知我是“内部小范围交流会”,但不大的会场来了将近100人,略显局促。我到的时候他已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与朋友闲谈,老远听到爽朗的笑声,以及湖北口音明显的普通话。宽厚魁梧的身形略有发福,满脸始终挂满笑容,谦逊而彬彬有礼,如果知道他曾遭遇长达1035天的牢狱之灾,尤其是本可避免的“牵扯政治“的冤案,你会为他的乐观与豁达所打动,他的气场和影响力通过被包围的人群可得见。我坐在会场靠后的位置,静待演讲开始,尽管我知道他所讲述的内容,大部分我都在媒体或访谈中了解,但等他讲述之时,还是被一些细节和故事所打动。

陈九霖似乎对这场合习以为常,他的普通话不算标准,演讲偶尔会停顿,但清晰的思路和恰逢其时的感染力还是非常吸引人。他对数字有超乎常人的敏感和兴味,从8月18日这个日子谈起,他分别从习俗、圣经、周易来解读,知识广博,信手拈来,任何数字到他口中都有”吉利“的意思,这样我们也不难理解为何他会由“陈久霖”更名为“陈九霖”。他说自己不信宗教,但信命,很多事命中注定,但这不代表人消极避世,他最信仰清华的校训“自强不息,厚德载物”,尽管他本科和博士都在北大读。在谈到中航油事件时,他说的几个故事令我印象深刻。

第一件事是出事前夕,他去韩国出差,带上家人一起,有一天去游乐园玩,里面有一个模拟的牢房,陈的小儿子非要把他往”牢房“里推,还将模仿的假手铐带到他手上。冥冥中自有天意,当天晚上接到新加坡的部属打来电话,说金融衍生品的套利生意出了问题,让他赶紧回新加坡处理。那是他人生灾难的开始。

第二件事是听闻巨额亏损之后,他承受巨大的压力和煎熬,当即打电话向母公司求援,当时老板在福建度假,听他汇报半个小时的来龙去脉之后,告诉他,九霖你要挺住,总公司是你的坚强后盾,我们一定会帮助你共度难关。陈九霖说听到这句话他悲喜交加,放下电话嚎啕大哭。他说,如果不是老板的这番话,他可能当场砸碎窗玻璃,从公司31层的高楼跳下去了。

第三件事是出事之后,他回浠水老家见父母,以安排后事,然后回新加坡受刑。当时母亲是第六次中风,虽不省人事但意识清醒,他扑通跪倒在母亲病榻之前,诉说”忠孝不能两全“,现场亲友全部感动落泪,但陈九霖强忍未流泪,他说只把泪流在心里。母亲伸出一根手指往门外一指,父亲告诉他,你妈让你走,去做自己的事情,家里凡事有我。母亲的病痛和去世一直是陈九霖无法释怀的心结,他曾对媒体说,母亲的中风与听说他出事有关,而临终前未送母亲是更大的遗憾。尽管当初陈九霖未在母亲面前流泪,但演讲时他差点哽咽,我盯着他的双眼看,似有泪花泛起。

第四件事是受审期间,新加坡资政李光耀在接受170多家媒体采访时,专门提到陈九霖,并评价他是“一个出身寒微然而沉着冷静、一步步走向成功的年轻企业家”,说“中国让他回来受审说明中国不想做第三世界而是第一世界国家。”当时朋友们都说,陈九霖你没事了,新加坡“国父”都高度赞扬你了。他听说之后心情很放松,但是一个法律界的朋友告诉他,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甚至是身体上受苦的准备,李光耀的话不是好话,“出身寒微”说明他们已经对中航油高层履历了如指掌,你农村孩子没有靠山,不找你当替罪羊找谁?你的事与“第三世界和第一世界”有什么关系呢?这个说法是把这件事上升到政治高度,如果李光耀想息事宁人,完全不必当这么多媒体专门提及此事。如其所料,陈九霖后来在新加坡监狱遭受的非人待遇,说屈辱也不为过。

我我问他,从你的履历看,你父亲是基层干部,母亲是老师,并没有经商的基因,你读书的时候可能都没想过将来会成为企业家,你的基因在哪里?而且黄冈人都信奉学而优则仕,当企业家的很少。另外,央企身份对你1993年前往新加坡创业的帮助是什么,束缚又是什么,摆脱束缚之后对你东山再起有什么影响。陈九霖说你这哪里是一个问题,分明是三个问题嘛!然后逐一回答:我认为自己有三大商业基因,一是勇于进取;二是寻找一切机会达成目标;三是整合资源。他坦诚当年想学而优则仕,希望当大官,甚至走入中南海,但命运将他推入中航油。央企身份对创业的影响,他说利是官商身份,有地位受尊重,好办事;弊是束缚多,审批汇报多如牛毛。他说正因为当年想当官,所以处处告诉自己要清廉,如他开场时打趣说:“希望大家发大财,当大官儿,但是不要想着又当官又发财,那变成了‘棺材’,这是死后才该考虑的事情。”

说到东山再起,他说我活了五十多岁,还有第二个五十年,但是真正干事情的时间不多了,不过创业成功也很快,有个七八年够了,将来关注能源和投资两大领域。他提醒失败过的创业者,要想好预案,尤其他这个年龄,还要考虑会不会再次被关进去。2011年我曾写过《大逆转:大败局之后的复活密码》著作,专门研究史玉柱、胡志标、李东生、仰融等大佬东山再起的故事,我分析总结”复活“的四大基因是:重视资本的力量;完善企业管理制度;创新商业模式;企业家精神升华。这几点陈九霖都具备。实际上,最近一家很有影响力的南方媒体已完成关于陈九霖东山再起的封面,但最终被他要求暂不发表,他还想给自己一些时间和空间。

不过在现场,我提问完之后,一位来自浙江杭州的美貌女老板当场表示,自己积累了一些财富,专门来找到陈九霖,希望投资给他,问他敢不敢要。陈婉拒了,并公布自己接受投资的原则和态度。这个插曲也间接说明,外界都坚信他具有带来财富的能力,并相信他一定会成功。

作为湖北浠水人,陈九霖自幼听母亲讲述闻一多的故事,并深受影响,我认为闻一多是可以与鲁迅相提并论称作“民族魂”的人物,陈九霖不求人、不服输、不放弃的精神,尤其是危难时刻深明大义、力挽狂澜的胆识,都深得闻一多真传。经商而言,陈九霖锲而不舍、敢于担当、拼搏进取、乐观豁达的精神,也是东山再起必不可少的品质。我希望并相信他能早日实现大逆转。

标签: 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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