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童真_怀旧_80后之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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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童真

2018-06-10 13:01 来源: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

童年,记忆中一个小小的物件,都是快乐的源泉。回忆深处,一草,一花,一树,承载着五彩缤纷的童年……

今日细细看了水云间的《琐忆》,不禁触动了我的童年幻想,许多早已遗忘的往昔点滴又倏然联翩而至。多少美好多少童真,多少无邪多少珍奇,犹如失而复得的珍宝,让我喜出望外,甚至喜极而泣。这些上个世纪的如遥远的传说的往事,又在我略显疲惫懒散的头脑里明朗神奇的闪过。这不经意的怀旧与下意识的回首。是生命的一本能与愉悦。

现在回想起来,童年的生活是人世难以寻觅的天堂。我在读高中时,天天念陶渊明的《归去来兮辞》,欣然动了弃学归家的念头,被同学取号为“田园诗人”。其实,是与古人千古同慨,诗人笔下的田园景象,让我想到自己家乡的山水风土人情诗意。我向往那淳朴淡远的生活。我家乡在五溪蛮地的辰溪支流龙门溪,处于湘黔官道的中伙铺。

儿时的记忆已淡如云烟清风,只剩些许零星缥缈的乌有。毛主席去世,我已懂事,广播传出沉痛的消息时,我与村子几个伙伴在门前公路上骑高脚马,那时黄昏,也许别人不相信,得知毛主席死了,心里一惊,犹如死了亲人。我骑在木马上,靠在两人合抱的苦李树上,望着龙阳山的晚霞,有点想哭有些苦楚,那是我平生第一次感受到,失去亲人的难言痛楚。长大后,自己与毛润之同过时代的深刻记忆,也是那一次了。

因为是男孩,都喜欢骑高脚马,也是平常所说的踩高跷。制作很简单,上山砍两根锄头棒那么大的杉树。用铁丝在离地四五十厘米处,生个踩脚的横档。玩这个小孩很精,踩上去可以一天不下来,东奔西走都如履平地。我们有时跑着比赛,能走山路,甚至互相撞架玩。制作高脚马可体现亲情和交情,往往是爸爸给儿子做,哥哥给老弟做,或者大伙伴替小伙伴做,而伙伴间的合作,那是难忘的情谊。往往是大的带小的到山上杉林砍杉木棒。兴冲冲的,既可看山看水,又可采吃野果。所谓的青梅竹马,大概是这情形吧。

小时候,我们吃过见过许多稀奇古怪的野果。比如,野枣子,成熟了,满树满树,绯红绯红,果实只小手指头大,形状如苹果。味道酸酸甜甜的,而尖栗子味道如板栗,生吃很香甜,是难得的山珍美味,尖栗子形状如栎树子子,尖尖的如步枪子的弹头,果壳果肉一如板栗,在乡里山民视尖栗子为野板栗树,实际尖栗树样子与板栗别相像,小孩几乎分不出来。不过,尖栗树是野生在大山里,我们那小栎冲枫山垴,原有许多野尖栗树,大的有两尺多的树干,高大繁茂,需爬上树才能采到,当然也可像板栗一般成熟后,从刺球炸裂掉下来。捡板栗最有乐趣,几个人大大小小的邀去到板栗山上,到树下茅草杂木丛翻找地上的油板栗。背着竹篓拿着布袋,边捡边吃,半天可捡二三十斤。一般晾晒到过年吃。

最多最常见的是“抢饭籽”,满山遍野,满树满树的密密麻麻的结果子,大小似黄豆绿豆果色鲜红鲜红,犹如大把大把的火焰,在山林里燃烧,味道酸甜,上山砍柴,总可用她充饥,包口包口的吞吃,如吃饭一般。她也是荆棘的一,学名“火荆棘”,后来大了,看到小说《荆棘鸟》,别亲切,想到小时家乡的野荆棘。还有一“饭香籽”,形如抢饭籽,但树身无刺,果色乌紫,味道湿甜爽口,只是吃过后连嘴唇都变乌了。半日才褪去。还有“糖菠萝”拇指大拇指长的生满细细茸毛刺的小红果,外面是果皮,剥开,里面是籽子,抠掉后酸甜的皮很好吃。开花很漂亮,白白的密密的像栀子花形,而果子是金樱子。

栀子花很美,美得脱俗。人说牡丹国色天香,龙门溪只有野牡丹,花散发一股臭香,乡人叫它“臭牡丹”;而空谷幽兰的淡远清雅的绝俗芳香,确实与众不同。野兰丛生于松林间,家乡很多地方都长,春兰,我知道生在小栎冲山顶,九朵兰,早禾滩旁的悬崖上有。乡下不知惠兰之名,兰花一支上开九朵,淡黄嫩嫩的舒展着开,是自然的奇异,因此乡人俗称“九朵兰”,但很少见,小时妈妈偶然在早禾滩扯来一回的。一般的兰花我经常遇到,只有正月有花苞或开花时,才扯了挖了会来。如是砍柴时,放在挑的柴上一路清香担回家,花叶在头顶摇曳。随意在屋边。但栀子花的香,不亚于牡丹兰花。尤其有一次,帮邻居栽田,那日斜风细雨,走过茶林竟然闻道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想不到什么花在雨中也如此香浓超凡,随香寻去,竟是一树白净的栀子花。

从那以后,栀子花在我心里是山野的天香国色,空谷佳人。读到“丁香空结雨中愁”的诗句,想到雨中栀子的神韵,但当我看到真丁香花时,却让人很为丁香失望不已。

而野葡萄与藤里果(野猕猴桃),是印象最深的,记得有一年妈妈到山上,竟然摘到满满的一背篓乌亮乌亮的鲜艳欲滴的野葡萄,我们几弟兄饱饱的美美的吃了。那美味,至今我还从来没有再吃到过。当时问妈妈是在哪碰到的,她说是在烧泥冲茶山,一大蓬缠了两蔸大茶树。藤里果,当地又叫“羊桃子”,往往生在深山杂木林里,酸甜含别的果香味,如今少了,而人工栽植的多了。但再也吃不出那时的让人回味终身的野味了。

木瓜,是《诗经》里的珍品,在我们那也平常,是野生于茶林或杂林里,它是藤本攀缘之物,缠绕于其他树上,成熟是摘茶球时。运气好一边摘茶球,一边会遇到木瓜。木瓜的果实很别,成熟时自己褐色的壳裂开,白如凝脂的果肉,俨然一条丰丰满满的雪白肥蚕,窝在里面,悬空吊着。那是神品,那是山珍,味道的甜美异乎寻常。说句公道话,世上没有比这更甜的果实了。

其他,如野黄瓜的酸,地枇杷的甜,鸡脚板的奇,茅根的细发,葛根的粉甜,岩姜根块的鲜美,也都很不错。还有满山满山的茶树生的茶舌子,茶脬。像肉肉的舌子,像小巧的灯笼,脆嫩爽口,如吃香桃。说到桃,也有野桃,或叫毛桃子。生在田边山脚。开花艳美。而灌木生的“羊****”,“牤珠子”熟了都是红红的。果实的大小形状一如其名,像羔羊的小****,若牛身上的黑滑的寄生牤子。

好玩的更多,有些树别奇怪。如算盘子树,结子酷似算盘珠子;鸡肚子树,结实俨像鸡肚内撕下的那层薄皮。而油喇树四季长青,树枝砍了,放火里烧,叶子会噼里啪啦响如鞭炮,而雷公树秋天红似枫叶,结子如黄豆圆小,铁青色坚硬,我们小孩用来做竹筒的枪子。

儿时玩具几乎都是自己造。譬如,秋天打的陀螺,我用硬木茶树削成,底上还钉一颗小钉子,以免旋转时磨损。在禾场坪,打陀螺比谁的旋得久,或互相用棕树叶子作的鞭子抽打陀螺碰架。看那个的先死。我们野竹绷弓箭,用巴茅棒作箭,用力射向天空或射向壁板,树身上。我们自己用柴刀作木刀木手抢木红樱抢,玩打仗,都是学地道战,李晓阳,什么的,有的扮好人,有的扮坏人,到屋前屋后的山坡打起来,那竹林那黄茅地是我们的好战场。有时还土块横飞,互相攻击。挨打的大哭,不用多久好了。

那时的玩乐也很多。现在差不多绝迹了。如用泥巴做成各玩意,像坦克,飞机,大炮,包包车(小车),泥人,小动物等。尤其是拿泥巴搓成小泥丸,再放到火塘烧红摆冷。可拿来一起弹泥蛋子了。像如今小孩的玻璃蛋子一样。赢泥蛋子。还拿长钉子,在地上连续钉点,连成一线互相包抄,这样两人对决。还“打跪岩”玩,竖一块四五十厘米的厚木板,后面拿短木棒撑着,我们小孩按顺序在二十米开外,拿鸡蛋大的石头瞄着木板用力打。那个把那木板打跪倒了。算赢了一回。孩子们欢天喜地,喊声连天,大人也在一旁看热闹,我外祖母最痛爱我,总是看着我玩,笑眯眯的,为我鼓劲。现在想来还那么清晰。

拿金竹筒做汲水筒,夏天在龙门溪泅水打氺仗,汲水筒的水柱可喷一二十米远。还有小竹管作的打纸抢,拇指大的青竹,取一节五六寸长,成一竹管子,还拿根竹筷,后边套一短竹节,筷子插进竹管,能抽送自如,且短于竹管两三公分,即成。所有子弹是书本废纸,拿氺揉湿成团,撕一点塞进竹管,拿竹筷推进到底,堵住一端,再用适当的一点,堵住另一头,拿竹筷猛抵,一气贯之,这样凭借管子的空气,啪的一声,前端那颗纸弹会射出很远。这竹抢还可拿雷公木的籽籽来打。射到身上更痛。

木叶自然能吹曲子,但要技巧。而用竹子,桐木皮作哨子,那更好。竹哨子四季都可制作,食指大小,两三寸长,一头斜削,拿刀轻轻开一缝隙,弄皮竹叶插进去,把露出的叶面削净,放到嘴里一吹叫。而桐木哨子要二三月,开花前后,树皮中水分多,因为要把食指大的嫩枝的皮完整的抽出,是管状,我都自己做过。竹哨子声音清脆悠远,而桐木哨子低沉幽怨:如笛似箫。朗日下,山林里,我们欢快自在的吹响田园般的牧歌。那是多么的惬意神妙啊!

那时满山的麻雀,各飞鸟,如喜鹊,鸦巴,翠鸟,白鹭,猫头鹰,叮叮鹊,竹鸡,画眉鸟,还有叫蛇雀的鸟,尾巴很长很长,飞鸣发出“嘎嘎,嘎嘎,嘎嘎”的叫声,很阴森。它吃小蛇毒虫。我怀疑它是“饮鸩止渴”的鸩鸟。而“啊吧鸟”剪圆舌子能学人讲话,但喂它要耐心好。“叮叮鹊”很小巧,因此村里矮小女人会被喊着“叮叮鹊”。当然龙门溪还有水鸭,有鸳鸯,其实样子都不太漂亮。最美的要数野鸡,学名锦鸡才名副其实。经常看到打野鸡的匠人,乡下不叫猎人而已。一杆火枪,一头棑只装着野鸡的竹笼,一头是像扇菜园门的柴草编的掩体。那喂的野鸡是迷子,拿来引诱山里野鸡出来。下半日,总能看到那些匠人腰间挂着几只带血的死野鸡归来。那五彩斑斓的羽毛,让人着迷。

能得长野鸡的尾巴毛,是荣耀。会在伙伴中显摆。唱大戏的戏子,穆桂英头上插的也是锦鸡尾毛。有时,走到山上,会突然惊起一两只野鸡,惊慌失措的从这山飞到那山,从溪这边飞到溪那边:那是一多么美的悦目情景。茅草丛林会遇到鸟蛋,如是野鸡蛋,妈妈都会让家里母鸡包孵,不久发现母鸡带几只小野鸡到处觅食,如同亲生的。

那时,山上多穿山甲,多刺猬,多野猪。也有虎豹。夜里能听得虎啸,最后一次听虎叫是七四年。刚修铁路,之后不闻,村人说老虎怕火车叫声,远远的走了。从此在没有踪迹。但那夜的虎鸣至今还心里长啸。

拿刺猬的刺针作飞箭,比今日的飞镖精致高贵。都是从山里捡的。不玩插在壁板上。穿山甲碰到人敛成一团,拿扦担都能挑回来。

那时有几座油茶山,茶树春秋两季开花。记得小学老师尹德福让我们写茶树,别提醒它的这与众不同。茶花盛开如雪浮山。花白蕊黄,花蜜清甜清甜。每当花开时节,小孩们如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飞到茶林,趁太阳刚出,花露未干,拿茅草小管,掐四五寸长,含在嘴里,伸到花蕊中,快快活活的吸吮。茶花糖带点晨露,流到嘴里,甜到心坎。我们像小猴子树上树下的攀缘,像蜜蜂蝴蝶在花丛采蜜。

那时天真无邪,无忧无虑。我们成了天生地养的一群小动物。自然不懂吸风饮露的麻姑仙女与屈原诗人的风神飘逸。如今想来,那时的儿童是山林里的自得的花草,蹦跳的动物,飞鸣的山鸟,甚至是人世的诗人,天堂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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