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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行动”深化中非合作 能力建设和安全合作是亮点

2018-09-06 17:17 来源: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

“中国访谈,世界对话”,欢迎您的收看!9月3日-4日,2018年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在北京举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主持峰会,并在峰会开幕式上发表了主旨讲话。此次峰会取得了哪些成果?为中非合作论坛注入了哪些新的内容?将会给中非合作带来哪些影响?相关问题,《中国访谈》邀中国社会科学院西亚非洲研究所首席研究员贺文萍进行解读。

贺老师,欢迎您做客《中国访谈》。

贺文萍:谢谢!

中国社会科学院西亚非洲研究所首席研究员贺文萍。(杨佳 摄)

2015年12月,习近平主席在中非合作论坛约翰内斯堡峰会上提出了中非“十大合作计划”。今年这个论坛又提出了实施中非合作“八大行动”。之前提出的“十大合作计划”目前完成情况如何呢?非洲人民又是如何评价的呢?

贺文萍:这十大计划,据我们商务部在中非论坛北京峰会之前统计的一些数字情况,都已经顺利完成,该有的一些项目、资金,有的已经到位,有的已经完成,有的已经拨付,项目在完成之中,所以完成的情况都是很理想的。其实在一年以前,也开过一个中非项目协调人会议,那个时候是要对对表,看看项目进行得怎么样了。因为非洲有54个国家,和我们建交的有53个国家,那么多国家里那么多项目,需要有个汇总。从现在汇总的情况看,都是很满意的,非洲国家也很满意。

所以,现在在原来“十大合作计划”的基础之上又推出“八大行动”。不要简单地认为“八”和“十”好像还少了两个似的,那个“十”是十大领域合作计划,现在是八个行动。第一个行动是产业促进行动,这个行动里涵盖了原来的工业、农业,都到这里面一起了。所以,它是既有延续性,传承了原来的十大领域,十大领域(的项目)并不是说这三年过去都完成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它是领域里的合作计划,工业的、农业的,各个领域的,所以,要继续在这些领域里面前进。但是它有个传承,我们也把新的亮点给突出出来,比如在“八大行动”计划里突出一个实施非洲“能力建设”的计划,像“鲁班工坊”的能力建设。我们对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以前重视得不是别够,主要的强项是建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是硬件——房子、铁路、公路、体育场。但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是精气神上的,是你的能力方面的——能力建设、技能培训,甚至有价值观的学习、经验的交流,这些都是看不见的。所以,在这次“八大行动”里,这要作为重点,是能力,我们也要从硬的方向向软的方向结合,不能偏废。

这“八大行动”,除了能力建设之外还有哪些点呢?

贺文萍:安全也是,因为这是新的领域,在开这次峰会之前还开过历史上第一次中非安全研讨会,研讨会的时间还非常长,长达两星期,非洲的国防部长、高级将领都到中国来了。我也有幸参加了这个会议。这是一个新领域。我们也在吉布提建了第一个解放军后勤保障基地。

习近平主席说,将在非洲设立10个“鲁班工坊”,也是你刚才提到的“鲁班工坊”,您怎么理解这个“鲁班工坊”?

贺文萍:这是要针对非洲人才短缺的情况,别是有技能的产业工人队伍,现在它还没有形成。因为我们要搞产业化,中非产能合作,大量的中国企业到那儿投资,我们也搞了很多产业园区,那里一定要落实到人。非洲方面关心的也是要创造他们的业,不可能把中国人全都带到那儿干,中国的产业工人带到那儿去干事情、干活,那非洲不会高兴了,那不叫命运共同体了。他要解决他的业,要在这个过程里有技术转移,他得学会,学会以后他也能够自己来做,这也是可持续发展的方向。

在这个过程里,第一步,是要有有技能的工人,那些企业已经有项目了,去招工,经常发现招来的都不会做。如果企业自己再来培训,一培培好几个月的话,这些企业的工期也觉得没法保证。所以,这个工作不能完全依靠企业来完成,企业必须有利润。

这个工作我们叫政府搭台来进行技能培训,我们建一些技术学校,像我们的蓝翔技校。经常说很多人找不到工作,但蓝翔技校毕业的好找工作,因为他有很多岗位用得着的真正的技能。别是当一个国家经济大规模起飞的时候,我们有很多工程要展开的时候,这时候更需要蓝领,还不是说白领。蓝领是具有劳动技能的产业工人队伍。这个问题现在是个短板,要把这个短板给补上。

别引人注意的是,习近平主席提的“八大计划”当中,有一项是为非洲实施50个绿色发展和生态环保援助项目。过去,西方媒体说中国在非洲疯狂地采购资源,甚至不惜破坏环境。到底事实是怎样的呢?

贺文萍:这些当然都是不实之词。以前他们仅仅盯住西非国家某一个地方,说中国有人在那儿砍木材了,说把那个木材运回中国做家具了,因为非洲的木材挺好的。我不能说没有一家这样的企业,肯定是有的,他们可能盯住了,因为我们现在到非洲去创业的千军万马,有大型的国企,也有很多小的私企,可能非常小的,他是盯着那里有利润,也很敏锐,去哪儿砍伐了一点树木。但它当然是在我们合作里非常小的一点点。我们自己现在也在整顿这个事儿,因为我们现在也在强调绿色发展。非洲也一样,你到他那儿,他现在的法制也搞得很健全的,并不是说人家那儿没有人管,你随便在那儿开采,人家盯得更牢。非洲方面还有非常多的NGO(非政治组织),市民社会非常发达,而且非洲已经是媒体自由化的,随便往媒体上一写,那不是监督的眼睛全来了嘛。再在国际上转载一下,这些行为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所以,即使有个别的一冒头,一被曝光,马上不行了。

比如西非地区有很多热带雨林,但这些树木也需要给它做成家具,进行开采。园林工作,有的要砍伐,是一循环,只是说你不能过度砍伐。像非洲的资源埋在地底下,也想把它挖出来使用,把它化成财富。只是这个过程里头,你不能掠夺性地进行,像我们捕鱼一样,不能说鱼苗还这么一点点,还没长大的时候,你把它捕起来。这属于过度的、毁灭性的开采,因为它还没有长起来,鱼苗也要有一个休渔期。我们现在之所以要推出这些绿色合作,包括写在文件里,表明一坚强的意志——我们保护非洲的绿色资源,保护非洲的野生动物,包括它的环境。

中国最近也推出一个政策,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得到了非洲国家的热烈响应,我看到大小媒体都是给中国点赞的。是什么呢?是我们中国宣布禁止象牙贸易,象牙贸易全部都是非法的。如果在买环节给堵住的话,那边源头上没有人去猎杀大象了。政策已经摆在那儿,我们也要做出这么多的行动,这要假以时日,我们会看到很多很多的效果。

习近平主席在峰会主旨讲话中提出,要把“一带一路”建设同非洲各国发展战略相对接。那么“一带一路”建设对非洲具有什么样的意义呢?

贺文萍:“一带一路”里,我们讲“五通”,政策通、设施通、贸易通、金融通、民心通。我们签署“一带一路”,非洲国家很积极,这次开峰会,估计又有很多国家和我们签署了。关键的“通”,我们现在在非洲大力做的是基础设施通,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因为这是个根本,是个基础,如果路也不通,火车也没有,那我怎么来做贸易呢?

非洲的是个碎片化的,听起来叫个大陆,12亿人口,觉得这么大。但细看,这是由54个国家构成的,国家之间没有火车相通,一个国家内部道路网、公路网也没有,使得这个是碎片化的、支离破碎的。所以,工业化一定需要大,机器一旦转起来,24小时不带停的,产品在机器上一个个往下出。工业化的大生产,一定需要统一的,才能给它出去,否则的话,那个工业化没有意义了,也不能到消费者的手里。所以,现在我们的“一带一路”主要做两件事情,一是修路架桥,把基础设施给它建好;二是产业化,做产业园区,这样并行前进。

与西方的援助和投资模式相比,中国的这方式好处在哪儿呢?非洲人民又是怎么看的呢?

贺文萍:对非洲的好处,从尊严方面来说,首先是平等。你能想象吗?以前有一个尼日利亚的军官学生说,和中国开展合作,至少我们尼日利亚都不穿二手衣服了。这是一尊严。西方像美国大量二手衣服是推销到非洲去的。最近可能大家没注意到,我们和美国有贸易冲突,非洲的卢旺达提出来,对美国出口到非洲卢旺达的二手衣服征收120%的关税,说我不需要这些衣服了。因为中国到他们的产业园区建了一些纺织厂、制衣厂,他现在强调“卢旺达制造”,不仅满足自己的需要还可以出口这些服装如T恤等,对美国的二手衣服坚决拒绝,涨关税。美国还挺不高兴的。这是尊严吧。

当然,尊严又是缘于大家现在口袋里有钱有工作,所以,我们的很多项目创造了非洲人大量的业岗位。他以前没有工作,现在有工作以后,自己有收入,尊严才会来。如果一无所有,尊严也不容易产生。所以,我们推动了非洲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的进步。当然,非洲国家觉得非常好。我们开会也是平等协商这些行动计划,不是说中国拿这个方案往桌子上一扔:大家签字吧!不是这样的状态,都是质询好几轮,征求各方面的意见,这是非洲国家愿意来中国进一步加强合作的原因。

因为我们是不附加条件的,那几个“不”,充分尊重了非洲的主权尊严。我们现在讲的是非洲发展战略的对接,你需要什么,再看看中国能提供什么,在这个基础上,双方的企业是不是(可以合作),因为我们也有中非企业家大会。企业家当然是经商的,当然知道怎么核算项目,它的预期性、可行性、产生的效果。所以,政府搭上台,我们把政治、经济等大的关系理顺,发展目标理顺,具体的项目,企业会来做。

非洲当地人民对中国这合作方式是怎么评价的呢?

贺文萍:非洲人民当然是感觉到非常好。当然,不是说百分之百——你去调研1000个人,1000个人都说是顶呱呱,肯定也会有人认为,比如说只是做小生意的非洲人,他做小摊贩,一些小的工业制成品,他可能觉得中国人的到来冲击了他原来的业务。比如这是鸡蛋吧,他原来鸡蛋,鸡蛋很贵,是自己家养的,小院子里那几只鸡,养到现在,他得很贵的。但是中国的农场来了,鸡场,我们是大规模地养殖,大规模地作业,一,价格很低的。那可能使得他的生意不好做了,有的觉得冲击到我这儿。如果我们同时在那边建了一个工厂,你原来只是靠鸡蛋有一点小收入,现在那边说有个厂子起来了,现在你作为产业工人,被招工进去了,你的工作可能比几个鸡蛋(好多了),那几个鸡蛋不用了,留着自己吃,增加一些营养,他又会改变他的态度。所以,老百姓自己一是取决于自己原来的经济业态,自己所生活的状态;第二是取决于他自己是不是已经进入到了这样的合作里,不是所有人都招工进去了。可能也有人在经济上涨的时候落选了,他可能也有一点不高兴。所以,要看大的方向。

西方一些媒体喜欢挑一些小的,总会找到一些人会有落差。我们大的方向要看,是不是老百姓生活水平整体提高了,原来你是光脚的,现在你都能穿上鞋了;原来你可能裹一块布,现在都能经常换各时髦的衣服;原来家徒四壁,现在又拥有电视机了。我们四达时代还在那儿做电视,接收各信号,可以五彩缤纷看好多台,也不要交多少钱。所以,它整体的生活水平大概率都在提高,国家的GDP也在上升,非洲的经济增长率比起过去快多了,它这增长的幅度是和中国与非洲的合作呈正相关的。别是一些非洲人做中间人贸易的,不是做零售的,如果他是搞批发业务的话,那都会对中非关系的发展,个个都竖大拇指。现在到中国的义乌或广州调研一下,那些非洲商人到中国来搞批发业务再回去,他们个个都成了先富起来的人了,直接受益于中非关系的发展。

中国社会科学院西亚非洲研究所首席研究员贺文萍做客《中国访谈》直播间。(杨佳 摄)

习近平主席在这次峰会上提出,中国将再次为非洲提供600亿美元的资金支持。18年来,中国对非洲的投资和资金支持快速增长,引起了世界的瞩目,也引来了一些非议,比如说中国为非洲带来了“债务陷阱”。那么,中国的资金在非洲是怎么使用的呢,又发挥了怎样的作用?

贺文萍:当然是发挥了非常大的作用,因为非洲没有资金,有很多发展蓝图,但没有资金给它启动,所以非洲需要资金。昨天我还跟一个非洲的朋友做了一个节目,他说这些“债务陷阱”都是不实之词,我们希望借更多的钱,需要更多的钱,有债务不是一个坏事。他说美国的债务不也超过百分之好几百吗?非洲国家的债务高的60%、70%,一般的30%,也没到这个线。当然,非洲国家发展的基础和美国这些靠举债的发达国家经济又有不同。

我们这600亿可能也有人有误解,以为一下把这么多钱全砸到非洲去了,也不是这样。仔细看,2015年时的600亿是指50亿对非洲无偿援助,无偿援助你是要进行的,因为非洲是最不发达国家最集中的大陆。但说老实话,中国对非洲的援助比起美国、欧洲国家,我们是排在后面的,并不是我们的援助排在最前面,大盘子其实还不是那么大,但我们也是不断地在提高。比如这次600里150亿有无偿援助,有无息贷款,那还是贷款,只是不收利息,不是说全是援助,因为完全是援助的话,那是根本不需要还的,贷款你还得还,只是我不要利息,无息贷款,它都放到一起了,所以,这次是150亿。

比如这里200亿用于出口信贷,买方信贷是个信贷的资金支持。比如出口信贷和买方信贷推动你的出口,你有东西要出口的时候,来支持你,所以,它很多也是用在中国企业的头上。2015年那600亿里专门有100亿叫“中非产能合作基金”,中非产能合作基金也是支持中国企业到非洲投资建厂的。

以前非洲朋友仔细扒拉开这600亿,他还算,看这究竟是多少到非洲头上,好多钱是他觉得用不着的。虽然非洲的企业不能直接去申请这个,但我们的企业去那儿了,也是带动他了。最终我落实还是在你非洲大陆上进行的,不是在亚洲或别的地方。所以,去的目的地都是在非洲,最终他是受益的。但是过程里,一定不像有些人一看这个大数所理解的,好像是把这个钱放到非洲国家预算口袋里去了,是不是大笔一挥从我们财政部转过去了?不是这样的。

这600亿,这次讲到的,还有100亿并不是财政拿钱,说是未来三年中国企业有100亿投资到非洲去,他们去投资获取的,这是企业自发的行为。里边还谈到100多亿叫开发性融资,帮助非洲出口到中国来的贸易专项资金。这是为了解决贸易不平衡问题。非洲国家说,老是中国的东西哗哗哗到我们这儿来了,非洲也想把他们的东西到中国来。中国有13亿多人口,这么大的,非洲也有很多好东西。我每次去也买,非洲的咖啡,非洲的茶叶。中国是茶叶之乡,肯尼亚的茶叶也别好,埃塞俄比亚的咖啡质量是世界有名的,肯尼亚的咖啡也很好。所以,它还有非常好的农产品,比如摩洛哥、突尼斯橘子别甜,还有埃塞俄比亚的芝麻也是非常棒的,津巴布韦的烟叶那更是世界一流。他现在希望把他的产品经过深加工,比如津巴布韦烟叶如果做成卷烟,做成一盒一盒一包一包的,中国烟的也是很大的,所以增加附加值。这600亿不是那概念,是在这个框架里,我们把它打包,在国际上引领对非的国际合作。

不应该仅仅看到,我能直接拿到那一部分。其实其他关于投资的部分更加重要,它可以带动当地人的收入、经济的增长,这一小块更加重要?

贺文萍:对,你说的太对了。一个美元的投资其实至少可以带动八个美元的其他投资,比如你投的一个项目,我去做箱包鞋袜、瓶装水,可能要进口别的设备,买别的东西,那带动了其他的。像我们到那儿修路架桥,我们有铁轨等各个方面,其他的东西不也带动起来了吗?比如水泥、沙子,从别的地方运过来吧,当地的采买其实也激活了当地的,它有带动效应。这600亿带动的可能再乘10都不一定,它能滚动起来。

在中非良好的合作基础上,相信未来中非之间会有更好的合作和发展。感谢贺老师今天给我们带来这么详细的解读,也感谢各位网友收看!再见!

(本期人员——责编/文字:韩琳;主持:段冰;摄像:董超;摄影:杨佳;后期:刘凯;主编:郑海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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