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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大树开口讲话的秘密

2018-06-02 09:19 来源: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

舒晋瑜曾做过许多当代作家和评论家的对话,深得业界嘉许。这是她作为一个专业记者的职责,而她对此也乐此不疲,文学前沿的人和事尽在她的笔端,姿态万千,景象纷呈,一如繁花照眼,云山堆积。她新近出版的《深度对话茅奖作家》(人民文学出版社)选取的则是当代文坛最重要的茅奖的历届评选和获奖作家,当然不失其读者关注度。在这本书中,一个个亲历者面对读者如实讲述了已然和正在湮灭于时光的秘闻内幕,既让读者清晰地看到了茅奖评选的流程、流变,给当代文坛留下翔实宝贵的文史资料,又让读者认识、感受到了文学的本质和意义,也是说,既是别见证,也是与时代风云、民族命运紧密相连的中国文学本身。

长篇小说作为一个“民族文学”成熟的标志,代表某个时期的创作水平。茅盾先生倡导设立文学奖的初衷,当然是要相对公正地遴选出优秀的文学作品。舒晋瑜用她的访谈,重新使读者听到了始终伴随茅奖评选的众声喧哗。从第一届、第二届到最近的第九届,从《许茂和他的女儿们》《芙蓉镇》到《江南三部曲》《黄雀记》,从周克芹、古华到格非、苏童,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但物是人非事不休。在各抒己见中,读者得到了集中的辨析的机会。与其说舒晋瑜用她的方式了当代长篇小说创作的崛起与繁荣,不如说是一对文学创作的共同探讨。我们也从而得知,所谓的众声喧哗,所谓的争执、异见,都不过是文学发展自身的常态。唯其有了这样的声音,我们文学的交响乐才能保持必要的丰富性,不至于过于单薄单调、乏味无趣。从这个意义上说,舒晋瑜像手持一支隐形的指挥棒,一些沉寂的琴弦和锈蚀的铙钹都被悄悄拨动和敲击,渐渐汇成了一股股声音的河流,时而婉转清逸,时而激越高远。

舒晋瑜发挥了自己成熟且收放自如的记者功夫,让评委和获奖作家打开心扉。很显然,她所做的绝对不是博眼球的小道消息播报。她有着自己近乎直觉的对文学的理解、见识和尊重,始终没有偏离对文学本身的关注。

多年积累下来,荣获茅奖的作品已煌煌数十部,不少作品早已家喻户晓、深入人心,成为不可撼动的文学经典。有关茅奖和获奖的作品、作家的研究成果可谓汗牛充栋,想要做到有别其他的努力并不容易。舒晋瑜没有退后,却好像让受访者不知不觉进行了一场平实自然的内心独白;舒晋瑜没有上前,却又清清楚楚地与受访者相距咫尺,理解的目光填满了彼此之间的所有距离。因此,她会让受访者感到这样的谈话很亲切、很平易、很普通,甚至如第八届茅奖获得者毕飞宇所言,这样的采访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说吧,从头说起。”于是,我们看到了那些“经典”在获奖期间历经了怎样严苛的评判,甚或劫后余生的惊险。通过作家倾吐的心曲,我们也得以准确获知一部优秀的作品如何艰难诞生,并了解作家各自不同的创作源代码和创作思想。这对文本和对作家与文本的关系的解读,所出的像钻石一样恒久的东西,无疑能够给很多写作者提供宝贵的借鉴,也能给众多的研究家提供许多警醒的提示。

《深度对话茅奖作家》的文学价值、文献价值、研究价值已得到众多肯定,不管是在学术上,还是在文学上,它是深入的,也是生动的。对它的阅读,可以让人真切地领略一个经验与学养兼具的文化记者让大树开口讲话的秘密。听,大树已开口讲话。在她天然质朴的文字里,我们确实可以看到一棵棵生长在中国文坛上的大树的形象,他们孤挺于天地间,而又连木成林。

《中国教育报》2018年05月28日第1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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