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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一:英雄是人类积极进取的强力生命意志

2012-04-08 15:30:28 作者:余一 来源:80后之窗 网友评论 0

   从1958年至本世纪初,中国电视剧艺术已经走过了半个世纪的风雨历程。从1958年6月15日中国第一部直播电视剧《一口菜饼子》到2010年95集大型电视连续剧新版《三国演义》,标志着中国半个多世纪以来电视剧艺术的逐渐成熟。与其说半个多世纪的电视剧发展史是一部从全国上下只有不到50台电视机发展到数亿计数的电视机的销售过程,不如说是在意识形态的主导下不断地在荧屏上塑造新的英雄形象教化大众的过程。如果我们对半个多世纪以来中国大陆电视剧的英雄叙事做一一透视的话,我们会发现很多剧中情景与社会的现实脉动相一致。社会热点问题和起伏跌宕的社会情绪,都进入了这半个多世纪电视剧创作的视野之中,改革开放、反腐倡廉、严打整治、扫黑除恶、军队和国防建设等问题都相继作为大陆电视剧的主打题材,当然这首先离不开更多的作家的小说文本的构建。本文主要从改革—反腐中的英雄叙事、历史题材中的英雄叙事、军事题材中的英雄叙事等这三个方面来试图阐释大陆电视剧中英雄叙事的多元共振的局面。

  一 改革—反腐电视剧中英雄叙事

  很久以来,深化改革和保卫改革成果之间的斗争与改革—反腐这一主题并肩而行。改革—反腐类影视剧作的出现离不开小说脚本的流行,典型文本如周梅森的《人间正道》、《我主沉浮》《中国制造》(电视剧名为《忠诚》)等。这些文本紧跟时代,把省市级的改革者的施政方针都纳入到他们的视野,成功地塑造了改革热情与施政理性兼具,自我实现与社会发展并重的新型施政英雄。剧本改编与创作紧随其后,一位位铮铮铁骨而又充满智慧的政界硬汉形象顿时间家喻户晓,成为一道道迷人的风景。如吴明雄与高长河,吴明雄在离任之时的肺腑之言;高长河面对自己的政治生命和改革稳定的重大抉择时的义无反顾。

  腐败已经成为世界性的瘟疫,在各国蔓延,危害着正常的经济秩序和蚕食着社会良知。中国从计划经济中向商品经济转型过程中,新旧两种体制相互交叉,法制建设还不完备、监督机制也不完善,这都给以权谋私者带来了可乘之机。以官商勾结、权钱交易、道德沦丧和生活糜烂等位特征的腐败行为,对改革进程中的中国,破坏力大,它不仅影响到执政党执政地位的巩固,损害着政府的形象,鲸吞着大数额的国有资产,也伤害了人民群众的感情,更为严重的是,它将对来之不易的改革大业形成致命的威胁。

  改革—反腐类的英雄叙事就是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走向荧屏前的。反腐败,维护改革稳定的大局是这类剧作的共同主题,呈现出来的英雄主要有,执政英雄、护法英雄和平民英雄三类。他们的形象是通过叙事纪实性和传奇性相结合,有血有肉、有棱有角,相当真实地展现了人物的英雄气质和人格魅力。改革—反腐中的英雄叙事主要呈现以下几个特点:

  民本思想与法制观念相融合。改革—反腐类英雄叙事影视中流露出凝重的民本意识。如由李幼斌、张志忠主演的《天地粮人》讲述的是一代有良知的“粮食人”的英雄事迹。男主角高远和曲正平是莫逆之交,三十多年后,高远以新任粮食厅长的身份返乡。上任不久,他收到一封神秘的“匿名信”,举报粮库实为空仓,矛头直指当时已是副省长的曲正平。决心彻底追查事实真相的高远遭到了来自各方面的干扰和跟踪。为什么红旗粮库会出现空仓?谁是神秘的举报人?一道道难解的谜团砸向高远。谈及这部戏时,李幼斌直言:“演戏不应该从事件出发,而是从人物的感受出发。表演不是竞技,而是对角色、社会、问题理解的过程。”而一贯以“硬汉”形象示人的张志忠,此次在《天地粮人》中扮演曲正平,由于政见上的迥异,使得他与好友高远分道扬镳,成为势不两立的对手。具有丰富表演经历的他,将挣扎于情感和利欲之间,将人物性格刻画得逼真动人。[]这是一部典型的贴近生活、关注民生的现实主义作品。高远就是一位地地道道的粮食人,处处维护着农民的利益,但又以法律为准绳,任何人都不能超越法律之上。可见,改革—反腐英雄叙事的民本思想的追求与拨笋、解谜式的艺术手法相得益彰。

  呈现立体感、并驾齐驱的景观。改革—反腐英雄叙事的文本创作者本身就善于用几十万字把离奇曲折、复杂错综的人物关系交织到一起,多线索同时展开。而电视剧制作更是要求集中地突出矛盾,描写冲突,而且要求冲突不断,此起彼伏。如《忠诚》中的高长河、田立业,如《我主沉浮》中的钱惠荣等等,让观众看起来,那种紧张劲,流泪心随着心灵的触动而触动,当观众在为英雄人物的何处何从赋予自己的独特现象的时候,那就是我们此类电视剧最大的成功。

  二 历史题材中英雄叙事——以帝王将相英雄为例

  “历史作为现实的由来应该具有两重含义:一是指人类所经历和所创作的一切,即人类的全部过去;二是指人类对自己过去的回忆和思考。前者无疑是一种本体的界定,后者才是作为文学表现对象的‘历史’之内涵。”[]这句话用在大陆电视剧中的历史题材英雄叙事毋庸置疑也是恰当的,这类剧作品有《三国演义》《武则天》《神探狄仁杰》《宰相刘罗锅》《水浒传》《雍正王朝》等。

  历史题材英雄叙事电视剧要么追怀帝王将相的丰功伟绩,要么呼唤具有雄才大略的英雄人物的出现,要么戏说英雄人物的英雄行为。如由唐国强、焦晃、王绘春、王辉、杜雨露主演的《雍正王朝》以历史1723年11月13日,康熙皇帝驾崩举国震惊为背景,介绍了素有“冷面王”之称的四阿哥胤祯是怎样通过施行一系列的诸如“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士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河南罢考案”、“铁帽子亲王大殿发难逼官”、“含泪杀亲子”等旨在推行新政、抑制官绅敛财和宫廷内部党争、挤压的历史事件确定自己的一生和雍正王朝发迹的过程。[]而《雍正王朝》在拍摄之前,无论是民间还是体制内,难得有人为雍正说好话;《雍正王朝》之后,人人都为这个勤政为民的皇帝喊冤。有人说,这部戏借着历史的幌子捏造历史;也有人说,这部戏在为封建皇帝歌功颂德。就连原著二月河也表示,和小说相比,这部电视剧过滤了雍正的阴险、狡诈、残暴的一面,有点矫枉过正了。而编剧刘和平却说:“只呼唤明君、清官的文化不是优秀传统文化,应该讨论人在各种生存状态下的觉悟,如果全民皆娱乐,思想会萎缩,多说忧患是必要的。”而按照导演胡玫的说法,这是一次传统中国政治精神的洗礼。雍正是一个孤独的英雄。饰演雍正的唐国强说,雍正时一个“在人格上孤独,在情感上孤独,在行为上孤独,在追求上孤独的极端主义者。”他接过的是一个“烂摊子”,还不得不高呼“康熙盛世”,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吞。[]这种英雄叙事何其悲壮,正如剧中雍正对那群官员说的话:“今天朕好伤心,朕不是伤心胤祀他们逼宫乱政,朕是伤心你们这么多朝廷官员居然一个个作壁上观。难道朕真的是什么桀纣之君吗?”

  以古代帝王贤相位题材的电视剧作品反应了正直的知识分子对过往历史的冷静思考和对当下现实的强烈关注。“帝王英雄”作为卡莱尔的六类英雄(其他分别为神明、先知、诗人、教士、文人)之一,是人类英雄主义的最后形式,“君王是人们的统帅,可以被认为是最重要的伟人,……他实际上是各种英雄主义人物的总和;教士、导师,任何我们所能想象的世俗的或精神的尊严在这里都具体体现在这种人身上;他能统帅着我们,为我们提供永恒的实际的学说,告诉我们每时每刻应该做什么”。[]可见,帝王是把所有“英雄气质”的各种形态集中于一身的“人类统帅”,既是实际事物的指导者,又是精神事物的推动者。“所谓历史上的英雄就是那样一个人:在决定某一问题或事件上,起着压倒一切的影响,而我们有充分理由把这样的影响归因于他,因为如果没有他的行动,或者,他的行动不像实际行动那样的话,则这一问题或事件的种种后果将完全两样。”[]按照胡克的英雄观,帝王将相英雄应属于“事变创造性人物”(event-makingman)英雄。“所谓事变创造性人物就是这样一个事变性人物,他的行为乃是智慧、意志和性格的种种卓越能力所发生的后果,而不是偶然的地位或情况所促成的”。[]帝王英雄是广阔社会画面中的历史存在,帝王英雄叙事展示历史中的英雄,又书写英雄创造着的历史。庙堂决策、沙场征战、儒臣谋国、市井风情等等布景全方位展示了帝王英雄叙事的历史内涵,而且能给影视剧中的各种角色提供表演的舞台,所以朝堂的各种官僚、三教九流之人物在观众心中能有各种不同的印象。

(本文来源:80后之窗;作者: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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